崔浩沒有追上來,他也沒有叫住我,隻是一直愣在原處一動沒動。
我淚流滿麵地衝進家門時,老爸老媽正在大廳裏看電視。當我砰的一聲,撞開大門時,他們全都愣住了,尤其是看到淚流滿麵的我,眼珠子瞪得比燈泡還大。
此時此刻,我已顧不了我的老爸老媽會用什麼眼神來看,我心裏實在太難過了,我隻想狠狠地大哭一場。我脫下涼鞋,換上拖鞋,就徑直奔向了自己房間,並用力將房門關上,然後撲倒在枕頭上號啕大哭起來。
老爸老媽敲著我的房門,我也沒有理會,我不想理會,也沒有心情理會。我就是想哭,想大哭。老爸老媽敲了一會大門,也就歎氣走開了。
我邊哭,邊在心裏怨恨道:崔浩,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怎麼可以流露出這種表情來呢?你說,不管出現了什麼情況,你都要和我在一起,現在我隻說我墮過胎,你就僵屍了!木乃伊了!石化了!還說什麼天長地久,還說什麼海枯石爛,全是空氣,全是浮雲,全是泡沫,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我撲倒在床上不知哭了多久,枕頭被淚水浸染得都能擰出水來,才又聽有人在“砰砰砰”的敲門。
“若拉,崔浩過來了。”老媽在門外叫嚷道。
崔浩過來了?
一聽到說崔浩過來了,我連忙將枕頭翻轉過來,用反麵棉布抹幹了臉麵上所有淚痕,然後就從床上蹦下來,穿起拖鞋,就跑過去,用力拉開大門。
隻見崔浩和老媽站立在門口。老媽看到我從房裏衝出來了,於是就很自覺地轉身退回到大廳裏的沙發處。而崔浩依然一臉自愧地站在房門口,囁嚅道:“若拉。”
“你還站在這裏做什麼,我不是說了,我們分手嗎?我們不合適嗎?你走呀,你走呀,你走呀!”我邊憤恨叫嚷著,邊用雙手把他推搡著出去。我心裏發恨想道,我歐若拉不需要你小子來同情我,更不需要你來可憐我。
“若拉,你別這樣好不好,我們不是說了,不管遇什麼事情,我們都不分開嗎?”崔浩苦苦哀求道。
“可你不也說了,情感最容易受外界因素而改變嗎?我現在就變了,我不想再承受這些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我不想讓人家說我挖了杜柔柔的牆角,我不想讓別人說我這頭老牛吃了你這棵嫩草,我這隻癩蛤蟆吃了你這隻大天鵝。”我像發射炮彈似的,把心中所有委屈全一股腦兒發射出來。
“歐若拉,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但我真的愛你,你知道嗎?”
“你愛我?你愛我什麼?我有什麼值得你愛?我除了能寫點歪歪怩怩的文章,我什麼也不是?我不是光豔照人的美女,不是清清純純的處女,不是背景深厚的高幹女,我除了有一個暗淡不高的背影我什麼也不是,你喜歡我什麼?”我發現自己一激動,就容易像瓊瑤奶奶一樣使用一連串的排比句。
“我喜歡你真誠,喜歡你善良,喜歡你有思想,喜歡你歪歪怩怩的文章,喜歡你別出心裁的創意,總之,隻要是你身上擁有的,我都喜歡。”崔浩一激動,也跟著我瓊瑤起來。看著一個大男人也跟著我這樣的文藝女青瓊瑤起來,之前那股怨氣,恨氣,憋屈氣居然慢慢開始煙消霧散了。我發現,崔浩這一番瓊瑤似的表白確實打動人心。難怪當初瓊瑤奶奶的書籍能感動那個年代的一大批少男少女。崔浩不過是佛手拈花運用了一小段,我就被感動得稀裏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