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叫陳小誌(下)(1 / 2)

我叫陳小誌。

出生在有著黑土地之稱的東北飲馬河邊的一個小村莊,家鄉最令人自豪的大概就是那肥沃的土地和淳樸的人情了,人家說窮山惡水出刁民,我們那裏的山不窮,出產很多供養我們的東西,水也是清澈的可以被稱為母親河,所以我不是刁民。

我出生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父母是地地道道的農民,所以從出生開始沒享過福,但也沒吃過苦。從小就在這個小村莊路長大,因為環境原因,小時候就比較野,上樹掏鳥蛋,去山腳逮兔子這些事情小時候的趣事沒少玩。

小時候一包錢一包辣條和一毛錢一袋的冰水,每天能吃上一個就覺得是天大的幸福,小時候和一群小夥伴找個小土坡就可以開始玩射擊遊戲,小時候永遠不會無聊總是玩玩鬧鬧,小時候可以跳皮筋,小時候可以踢毽子,小時候時候可以躲貓貓。最好莫過於冬天,在整個世界都被冰封的時刻,去凍的結結實實的河上溜冰,鑿個不大不小的洞開始釣魚。小時候呐,真好。

在瘋瘋鬧鬧了幾年之後被送進了學校,開始是不想上學的,野慣了的孩子很難再規矩起來,尤其是老師是隔壁村的一個老學究,那時候完不成作業是要挨打手板子的。但是那時候挨了打,回了家誰也不會告訴父母。剛進學堂的時候天天隻知道玩,和小夥伴們隻知道調皮搗蛋。直到有一天,也不知是運氣還是運氣,一張試卷考了一百分。那一天大概我會記一輩子,那天回家的時候是傍晚放學,記得那天在夕陽的餘暉下,母親倚靠在堂屋門前拿著拿著那張一百分的試卷,笑得很開心,蹲在旁邊抽煙的父親二話不說就上了山,在那個時間點上山很危險的,已經馬上要到晚上。記得在天黑了好久好久之後,在母親的擔心中,父親回來了,還帶著我最愛吃的野兔子和山雞。那天他們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一種情愫,直到長大後我才懂得,那種情愫叫希望。小時候的我什麼都不懂,但是那天母親的笑是那麼的美,我想讓她一直都可以那樣笑。反正很簡單,隻要考一百分就好了,從那個時刻起覺得學習原來也是一件很快樂的事。

慢慢的我變成了小夥伴心中的另類,開始是他們叫我玩我不去,慢慢的也沒人來叫我出去玩了。他們大概是不理解我的,那時候在他們看來是我背叛了他們的友誼,我選擇了學習不和他們一塊玩,慢慢的他們就開始說我學傻了。他們懂知道在每次拿著滿分的試卷回家的時候父母看自己的眼神是多麼的讓人舒服。

幾年之後慢慢的升入了初中,畢竟年齡的漸漸長大,他們也不再排斥我。我也會在學習之餘陪他們玩,尤其是鄰居家二狗蛋,簡直和我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雖然和我坐一塊學習時他經常發呆,但是身邊有一個陪你過有陪伴的感覺真好。我們每天一塊騎自行車上下學,一塊周末下河紮猛子,一塊去山腳采野蘑菇,那是一段快樂的時光。

有時候我會問老天為什麼這麼不公,要那麼殘忍的對待我。那是一個周六的下午,照常的放假回家過周末,我和二狗蛋一塊推了自行車打算回家。在學校的十字路口,二狗蛋一手扶著車子一邊燦爛的笑著對我招手,那個時候我拚盡全力的想喊他,拚盡全力的想要跑過去把他推開,但是我沒能做到。

從他的背後飛來一輛大貨車,硬生生的將他撞出了十幾米遠,那一刻的我蒙了,哭得稀裏嘩啦。

當我半跪著扶起滿身是血的狗蛋,他沒有哭,隻是在不斷地流淚,他笑著對我說,露著那一對潔白的牙齒笑著說:“我一直不喜歡你,從小時候你不和我們玩就不喜歡了,媽媽總是拿我和你比,說你學習多麼好,多麼努力。我不喜歡你,但是媽媽讓我跟著你學,我就每天和你在一塊,那樣媽媽嘴上就不會念叨那麼多。我現在一點都不疼,真的一點都不疼…………”

那天對我的打擊無比沉重,仿佛整個世界變成了灰色,我所以為的最好的玩伴大概是討厭我的。我變得更沉默寡言了,從那天起我開始有點變壞了,我和別人學會了進網吧打遊戲。每天上課的時候都想著如何去升級,去打到更好的裝備,去練更好的寶寶,我知道,我迷失了。

在一個平時的中午,媽媽來給我送錢了,因為上網花費太高了,平時的生活費根本不夠用的。我就撒謊說要買學習資料,那天來送錢的媽媽剛好看到我從網吧走出來。那一刻媽媽的眼神中,透漏著深深的不解和疑惑,還有淡淡的失望,看到那刻媽媽眼神的我慌了。所有的從那天以來的委屈在那一刻宣泄下來,我趴在母親的懷裏嚎嚎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