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西洋狗張子(2)(2 / 2)

“不知道啊……我也覺得很奇怪。”

大家都很奇怪。那個老人到底是誰?是什麼來曆?是不是應該用“它”來稱呼他?

“這事可真怪了。”入口處的老紳士大聲對我說道。 這是我姐姐經曆過的一件事。

我的姐姐是個畫家雖然不是很有名她前一陣子去法國西海岸寫生去了。她還準備穿越國境去意大利,於是就在國境邊上的聖雷默住了一晚。

賓館的名字我就不公布了。我姐姐住的賓館在一個懸崖上,她的房間在三樓。底下就是深不見底的大海。

雖然浪濤聲很響,姐姐還是睡得挺香的。早上起床後,她發現窗戶上好像有什麼東西。仔細一看,發現窗上有一條白線,描成了女人的頭的形狀。白線好像是海水中的鹽結晶而成的。

姐姐的房間在三樓,而且整個房間就隻有這一扇窗戶。

而且在女人頭像的下方,還有一個人的手印,竟然有六根手指。手印上也有許多鹽的結晶。 難道是有人搞惡作劇嗎?可是賓館在懸崖上,不可能有人劃船過來,想爬也爬不上去啊!

姐姐現在經常也會想起這件不可思議的事。 我也經曆過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我在普裏斯鎮附近的卡彭村住了十七年了。我有一個牧師朋友在倫敦的傳道公司工作,叫J·T·法納斯。當時,他正好來卡彭出公差,每個禮拜天都會在村裏的教堂裏傳教。每晚睡覺前,我都會和他一起出門散步做運動,我們偶爾還會在原野上賽跑呢!

當晚有些薄霧,霧裏透著朦朧的月光,當時應該是十一點左右吧。我們開始往回走,來到了一家小醫院的門口。正當我們走過醫院門口的時候,突然發現身後跟著一條大黑狗。黑狗一直跟著我們,發現我們停了下來,它也趴在地上,伸出舌頭,很吃力地喘著氣,眼神非常悲傷。過了一分鍾以後,它又跟了上來我們倆都開始和這隻狗說話,還蹲下身來摸了摸它的頭。 “它一定是迷路了吧。”

“是啊,好像沒在村裏見過它。”

說完,我們準備繼續趕路。

這時,我們都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沒想到這條狗的身體越縮越小,變成了一個小圓球,接著又擴散開來,變成一塊類似坐墊的東西。黑黑的,扁扁的,像紙片一樣。

我和法納斯嚇得動彈不得。眼看著這張“紙片”越飄越高,還撞到了樹枝上,發出一陣響聲,最後消失在了天際。

我們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之後,我們曾多次在白天回到那個地方查看情況,可是再也沒能見到那條大黑狗。

或許,它根本就是個幽靈吧。反正不管我們怎麼想,都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可能有人能夠提供心理上或是科學上的解釋。可是對我們這兩個當事人來說,這可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 這是一九一八年歐洲大戰的索姆戰場上發生的事情。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我為了傳令,正在穿越廣闊的平原,準備回到後方司令部。

就在這時,德軍突然對平原展開攻擊,我拔腿就跑,跑著跑著,看見眼前有一個大彈坑,想也不想就跳了進去。跳進去一看,發現坑裏有一具仰麵朝天的德國兵屍體。我自然嚇了一跳,可是在戰場上為了躲子彈,即使躲進死人堆裏我也在所不惜,也沒辦法挑挑揀揀的。而且這還是我第一次近距離觀察德國兵,這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匍匐前進,靠近了德國兵的屍體。這時我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我剛才說這具屍體是仰麵躺著的,但其實並非如此。這個彈坑好像已經存在很久了,坑底裏還有許多纏繞著的鋼絲。周圍的斜麵上長滿了野草,野草的葉子十分鋒利,就像一根根刀片一樣。

屍體的臉與上半身我隻能看到這些就好像懸浮在草堆和鋼絲上麵一樣,尤其是那張臉就好像是一團氣體做成的一樣,我從沒見過這麼纖細的臉,這讓我心中恐懼不已。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才好,總之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肉色的蜘蛛網,非常漂亮,如夢如幻。在鋼絲和小草之間的臉,就像一張蜘蛛網一樣。下午的陽光射在他的臉上,竟然能夠穿透過去,我甚至能看到屍體下麵的鋼絲、樹葉和小石子。因為他太漂亮了,我不由得看入了神。不久,德軍的攻擊停了下來。我為了傳令,立刻爬出了彈坑。隻是這位德國兵美麗的麵容在我腦中久久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