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脫險辦法不靈,應該立刻嚐試第二個辦法,絕不能有絲毫的耽擱。如果在這條浮不起來的船上幹等著別人前來救援,那恐怕是在坐以待斃,因為這條船遲早會被巨浪擊碎的。
還是抓緊時間,趕快打造木筏,盡快地劃到新西蘭海岸上去。
這沒什麼可以討論的。說幹就幹,大家立刻動起手來,幹到傍晚,已經基本就緒,隻因天色漸晚,天黑了下來,於是暫時停下休息。
晚上八點光景,吃完晚飯之後,海倫夫人和瑪麗小姐回到便艙休息。巴加內爾同朋友們一起在甲板上邊踱著步,邊談論著。小羅伯特不肯休息,也跟大人們在一起,聚精會神地聽著他們談論著一些嚴肅的問題,心想,說不定以後自己也能為大家做點什麼的。
巴加內爾問約翰.孟格爾能否撐著木筏沿海岸行駛到奧克蘭去,中途不在這附近靠岸。約翰回答他說,木筏簡陋,一直撐到奧克蘭是不可能的。
“木筏不成,用麥加利號上的小艇行不行呢”巴加內爾又問道。
“那倒還成,不過隻能曉行夜宿。”約翰回答道。
“這麼說,那幫混蛋故意撇下我們,去奧克蘭了?”
“請您別提那幫混蛋了,好不好?”約翰.孟格爾說,“沒準那幾個醉鬼在黑夜裏已掉進海裏喂魚了。”
“那是他們活該,”巴加內爾應答道,“不過,我們也活該倒黴。如果當心一點,不讓他們偷走小艇就沒事了。”
“您這不是馬後炮嗎,巴加內爾?好在有木筏了,我們是可以上岸的。”格裏那凡爵士反駁他道。
“我想說的就是千萬別上岸去。”巴加內爾強調一句。
“為什麼呀?不就是二十英裏的路程嗎?潘帕斯大草原、澳大利亞,我們都闖過來了,什麼苦頭沒吃呀!二十英裏算得了什麼!”
“我不是在說二十英裏的路!”巴加內爾著急地說,“路倒真的不算遠,可這是在新西蘭呀!我可不是膽小,走南美穿澳洲還是我提議的。但這兒可不同呀!”
“總比待在擱淺的船上等死強呀。”約翰.孟格爾說。
“新西蘭有什麼可怕的呀?”格裏那凡爵士問道。
“土著人很可怕!”巴加內爾固執己見地說道。
“土著人?我們想法避開他們走不就得了嗎?”格裏那凡爵士反駁道,“再說,十個歐洲人,全副武器,還怕幾個壞蛋不成?”
“那可不是幾個壞蛋呀,”巴加內爾搖晃著腦袋更正道,“他們可是一個個可怕的部落,他們反抗英國人的統治,拚命抵抗,常常把入侵者殺了,吃掉!”
“那不是吃人的惡鬼嗎?”小羅伯特緊張地說,接著便喊起來,“姐姐!海倫夫人!”
“別怕,別怕,孩子,”格裏那凡爵士連忙安慰他道,“別聽他的,他在嚇唬人!”
“嚇唬人?”巴加內爾說,“小羅伯特已經長大了,我嚇唬他幹嗎?我說的都是真的。新西蘭人可不是菩薩。就在去年,一個英國人,名叫瓦格納的,就慘死在他們手下。慘案就發生在一八六四年呀!就在奧波基迪,離奧克蘭隻有幾法裏,光天化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