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病很嚴重嗎?明天我叫一個大夫過來給你看看。”明明有凳子,花沐卻故意地坐在了段瑞雪的床邊。
段瑞雪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不用了,我……”
花沐得寸進尺地握住了他放在被子外麵的手:“不用擔心銀子的事。”
花沐表現得太過明顯,段瑞雪就是再遲鈍也明白了。他仿佛被針紮一樣地甩開花沐的手,眼裏滿是驚嚇:“不……不用了。”
“那好吧。”花沐退了出來,他並不是真的想把段瑞雪怎麼樣,隻是試探一下他和陳青鬆是不是一夥的,“我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
打開房門,原本說拿書回去的陳青鬆正站在一旁,似乎早料到花沐會出來。花沐關上房門,兩人很有默契地走遠。
“他很信任你,你就這樣把他賣了?”花沐問。
“我是為了他好。”
哼!花沐冷笑一聲,第一次聽說把人送給別人做男寵是為了他好!
陳青鬆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問:“花二少爺,你覺得一個男人的貞潔和性命比起來哪個重要?”
“嗯?”
“瑞雪其實不是風寒,而是得了很少見的疾病,這個病唯一的治療辦法就是吃藥,不停地吃藥。我幫不了他,隻有找一個能幫助他的人。”
陳青鬆的眼睛很清明,這種人是不會質疑自己的決定。作為外人,花沐也不知道他這樣的辦法究竟算不算好。
“所以你找上我了?你又怎麼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花沐問。
陳青鬆笑了笑說:“那天你來書齋的時候我也在,不過你沒看見我罷了。在書齋抄書,又不姓陳的秀才除了瑞雪還能有誰?”
花沐回想了一下那天發生的場景,他的確露出了一些破綻,難怪會被人看破,不過陳青鬆不知道他找段瑞雪的真正原因。
“就算如此,你就沒問過他的意見?剛才我好像嚇到他了。”
“瑞雪自幼失去父母,我一直拿他當弟弟看,他會聽從我任何的決定。”陳青鬆淡淡地說。
花沐暗中握緊拳頭,他並不是真正的十八歲,經曆了兩世的他也看不清這個男人。說他對段瑞雪好,又顯得冷酷,說他冷酷,他又何必管段瑞雪的生死。
真是讓人厭煩!
花沐無意再談,轉過身說道:“你把段瑞雪交給我,我保他衣食無憂。”
一句話,定下了段瑞雪以後的命運。其實花沐並不喜歡這種感覺,但是他隻有把人控製在自己的範圍內,才能確保他的性命,才能避免禍沿沈家的結局。
離開段家,花沐去了聞香茶樓,這裏是花家的產業之一,也是花年常年工作的地方。
和掌櫃打了一個招呼,花沐直接去了最頂層的閣樓。花年正在審查各個地方傳來的賬本,見花沐進來略有些吃驚問:“小沐,你怎麼來了?”
花沐說:“我來是想問問大哥,那件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那件事自然是分家的事,花年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讓人看著有些不忍。良久,花沐放下賬本認真地問:“小沐,你是下定決心了?”
“是的。”花沐點頭。
花年歎了一口氣,再次看過來的眼神中滿是堅定:“那麼我的回答是不!”
花沐並不覺得意外,淡淡地說:“二叔和三叔都讚成的。”
“真麼快?”花年瞪大眼睛,露出吃驚的模樣。
花沐笑了笑沒有說話。
“爺爺不會任由你們胡來的!他的身體已經不行了,你們就不能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