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沐叫著分家就如同一個笑話,連他親哥哥也不讚同,跟別說其他人了。老爺子沒明顯動作,仿佛根本不在意花沐會做什麼。
事後說起這場波折,這是因為花夕年紀漸大,那些丫環精力就跟不上了,才讓小主子受了驚嚇。於是丫環被打發出府,花夕身邊新添了幾個小廝,花沐看著眼熟,好像在花夕和山賊扯上關係之前就是他們跟在花夕身後作威作福。
花沐原本和家人的關係就不怎麼熱絡,鬧出分家這件事後更是開始冷淡。花沐也索性少在家裏待了,但是帳房裏記在花沐頭上的銀兩卻越來越多,沒有人知道他在外麵做什麼。花年曾經為此擔憂過,被花老爺子的一句話打發回去了。
“他要花就讓他花,花家差這點銀子嗎?隻要別再鬧出什麼幺蛾子就好。”
花年雖然關心,但他事情本來就多,隨著牟家藥材的到來,他也沒精力去管了。就這樣,三個月過去,這一年也走到了盡頭。
花沐的銀子很大一部分是拿去買了院子,就是上一世送給平如鏡又被退回來的那一座。位於仙竹鎮南麵,距離鬧市不遠又有些寧靜,很適合養病。
那日花沐的行為應該讓段瑞雪對他起了一定的戒備,不知道陳青鬆用了什麼辦法哄住了他,在花沐和陳青鬆達成協議的第二天,段瑞雪就一個人帶著包裹別別捏捏地住了進來。為此,花沐還請了一個姓劉的嬤嬤專門照顧他的生活。
段瑞雪的話不多,很多時候不是看書就是抄書,花沐喜歡他的安靜,也樂意和他這樣和平相處。三個月的時間不多也不少,足夠讓兩個陌生的人熟悉起來,於是偶爾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也能聊得下去。
吃過午飯,花沐正躺在床上準備午覺,突然聽見院子裏響起劉嬤嬤驚慌的叫聲:“你要幹什麼?快出去,不然我報官了.”
花沐皺了皺眉,披上衣服出門,隻見一個男人正好從院門口衝了進來,他一身黑衣還帶著草帽,刻意地把帽簷壓得很低擋住了大半的臉,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男人在花沐麵前三步的距離停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花沐止住劉嬤嬤慌張的動作說:“劉嬤嬤,這人是來找我的。”
劉嬤嬤懷疑地打量著男人,很不信任的模樣:“既然是來找人的,說一聲就好了,幹嘛要硬闖啊,嚇死老婆子我了。”
“因為他是一個啞巴啊。”花沐解釋道,隨後看了看男人說,“你和我進來吧。”
男人頓了一下,向著劉嬤嬤的方向低了一下頭,然後跟著花沐進了房間。
被人打斷了休息,花沐有些不滿:“我們有過約定,是我去找你,而不是你來找我,離青!”
叫離青的男人擺弄著手比劃著,花沐認真地看了一會依舊是看不懂。沒多久,離青也放棄了,從懷裏掏出一根竹筒。竹筒裏隻有一張紙,上麵寫著‘胭脂閣’、‘流雲’。
花沐捏緊薄薄的紙張,氣急反笑:“胭脂閣!這是青樓啊,二叔好本事,放著一個賢惠的妻子不要,要一個□□!流雲是吧?我倒要看看她生的是什麼模樣!”
柳氏是花老爺子選定的二媳婦,家世不是很好,卻比賤籍的□□好上百倍。上一世孩子是一個原因,這個女人的身份也是刺激到她的一個原因吧!
重生之後,花沐雖然沒有特意地去親近柳氏,但是他記得她的恩情,這一世絕對不會讓她重複上一世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