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璋環視了一圈坐在沙發上沒個正形的幾人,心中沉了沉。
他明明記得這條道十分平整,卻無緣無故出現障礙物。而現在看去,依舊平滑如初。
離他最近的沙發上高大精悍的人站了起來,擋在他麵前,神色不善。
“小子,我們的酒水全被你砸了。”
“十分抱歉。”趙璋心平氣和的直視著對方,歉意的笑了笑:“是我沒站穩,損失全部由我賠償,剛剛的酒水全部重新上一份,記在我賬上,您看怎麼樣?”
那個人輕哼一聲,挑起眼角十分不屑:“掃了兄弟們的興,你以為就能這麼算了?”
坐在沙發上的另外兩個人不知何時站起,將他圍住,堵住了所有出路。
衝著他來的,且來者不善。
趙璋垂下眼,感到那股令人難受的窺探視線更加明顯,抬頭望去。
沙發正中間坐著一個男人。
那人大咧咧的仰靠在椅背上,白色襯衫半敞,露出古銅色的胸肌和腹肌。染發紅的猶如火焰披散在肩膀上,形狀詭異的耳釘從耳骨到耳垂排了一溜,那張極富有野性和魅力的麵龐似笑非笑,一雙眼睛肆無忌憚的掃視著他,趙璋甚至能感到目光落在在肌膚上灼熱的溫度。
趙璋收斂了所有的表情,轉身麵對這個渾身散發出異常危險氣息的男人,神情肅穆。
“這件事,你們想怎麼解決。”
口中說著“你們”,但實際上看著的隻有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一挑眉,露出了興味盎然的神情。
“你和‘拐頭’什麼關係?”
拐頭?
趙璋皺眉,“拐頭”是個什麼東西?
興許是看出趙璋茫然的神色,那個男人嗤笑一聲,興致缺缺的又靠回沙發內,勾了勾嘴角,邪氣四溢。
“今晚好不容易和兄弟們聚一聚,本來是好事,沒想到還是被掃了興。”那人拖長聲音,顯得很是漫不經心,卻無法忽視裏麵的惡意:“你要知道,一群男人,如果被掃了興,可是很惱火的。”
趙璋看著他,一言不發。
“這樣吧,既然你掃了興,那就負責把大家的興致重新提起來。”
那人伸出手,輕佻的朝著他勾了勾手指。
“過來。”
趙璋站著沒動,感到身後猛然傳來了破空之聲,下意識的朝側邊跨了一步,躲開了按向他肩膀的手。
男人挑眉,揮揮手示意手下收回動作,看向趙璋的眼神更加趣味:“躲的挺快。”
“我不習慣和陌生人接觸。”趙璋淡淡的解釋了一句,抬眼看著他,語氣謙和卻不失強硬道:“這事要如何解決,我的方法已經列出來了,如果不滿意,麻煩擺出你的要求。”
“我的要求?”那人哈哈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衣褲的裸/露的小腹:“看見了麼。”
紅色的酒漬濺在白色的襯衫上,異常顯眼。黑色的褲子也被染上一團團不太明顯的痕跡,而小腹濺上的紅酒,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粘膩而誘惑的色澤。
“抱歉,衣褲花費我可以全賠。”趙璋冷漠的說了一句。
“我不缺那幾個錢。”男人慵懶的看著他,輕描淡寫,仿佛嘴裏說的不是價值上萬的襯衣西褲,而是在菜市場隨便挑揀的爛白菜一般:“我說過,你掃了兄弟們的興,你負責解決。”
他神情猛地一斂,露出食物鏈頂端的肉食動物般,凶悍陰冷的神色。
“過來。”他指著小腹和衣褲的酒漬:“給我舔幹淨。”
他輕笑一聲,忽然又恢複了懶散的、漫不經心的神色:“弄幹淨了,就一筆勾銷。”
周圍的幾個男人發出輕浮的口哨聲和調笑,用看戲的眼神望著趙璋,露出毫不掩飾的興奮和惡意。
“這個要求未免過分。”趙璋頓了頓,聲音忽然冷了下來:“若你我意見不一,幹脆把這家酒吧的老板叫過來,看看有什麼解決辦法。”
既然趙清渠敢在這個地方秘密處理傷口,那麼這家酒吧想必和他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那男人一愣,接著哈哈大笑:“我就是這裏的老板,解決辦法就這麼一個,要不舔幹淨,要不——”
他聲音猛地沉下去:“今晚就別想離開這個酒吧。”
氣氛一瞬間僵硬到了極點。
這個男人重頭到尾都針對著他,沒有緣由,趙璋思來想去,也就“拐頭”一詞,能探出些許端倪。
莫非“拐頭”是孫江?
趙璋心中一動,是了,剛剛他在和孫江聊天時,可以肯定這個男人一直在暗中觀察,認為他和孫江有什麼關係,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