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冷梓玥並不怎麼滿意自己是個有價的,要知道,她的命是無價的。
“你知道我們的目的最好,也能死得明目。”黑衣人大笑著走出來,手中握著的大刀反射著月光,煞是刺目。
隻是可惜了這麼一個美人兒……
“誰生誰死,尚未可知,不是嗎?”話音一落,冷梓玥的身體就動了,腳步重重疊疊,如夢似幻,好像有無數道身影在眼前掠過,分不清虛與實。
愣神的那一瞬間,六個人之中已然有三個喉間被樹葉刺中,氣絕而亡。
手法幹淨而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你……”對方不是告訴他們的門主,要殺的女人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如果是她這樣,那什麼才叫做武功高強。
最可怕的是,他們完全感覺不到她有用內力,這個女人,很恐怖。
“輕敵之人,下場一般都不怎麼好?你們想要怎麼死呢?”冷梓玥睨了一眼手中剩下的三張樹葉,她要一擊即中,不知道有沒有難度。
看來,她不僅需要好好的調養一下自己的身體,更重要的是,她必須打造一把順手的武器。
樹葉,實在是太寒磣了,實在讓她很沒有麵子。
“合力殺了她。”不敢看冷梓玥的猶如臘月寒冷的目光,她身上的殺氣太重,就連身為殺手的他們,都不自覺的懼怕她的氣場。
敏銳的觀察力讓冷梓玥發現自己又被盯上了,看來挑在這個晚上來取她性命的人真不少,居然有兩撥。
三個黑衣人將冷梓玥困在中間,一招一式緊緊的逼近她,入目的皆是殺招,那是誓死都必須殺掉冷梓玥的意念。
退到一棵樹前,手中的樹葉飛射而出,黑衣人默契的側身,一道素白的身影淩空而起,鮮血噴灑出優美原弧線,冷梓玥穩穩的落在地上,冷聲道:“看夠了就出來。”
誰說,她隻會用摘葉殺人,手帕也是可以的。
夜空下,那張被血染紅的手帕緩緩的落在另外四個殺手的跟前,隱約可見麵巾下他們的肌肉狠狠的抽動兩下,腳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誰派你們來的。”冷梓玥目光如冰,緊緊的盯著他們的眼睛。這四個比起剛才的六個完全不是一條起跑線上的,體力已經被消耗一半的她,隻有拚死一搏了。
速戰速決,否則,她就完蛋了。
“你隻需要知道我們是來取你性命的,金牌殺手的手下,絕無活命。”話落,四人開始進攻,招招式式如同訓練過千百萬次,熟練得令人咂舌。
側身,翻轉,冷梓玥閃躲著,白衣翻飛,墨發飛揚,模樣雖顯狼狽,依舊不影響她動作的連貫性飄逸性。
白晃晃的匕首在明月下閃著寒光,銀光劃過,人影應聲而倒,血濺當場,冷梓玥沒有絲毫的停頓,清澈如水的眸子裏沒有任何的波動,直到最後一個敵人也倒在她的腳下,手中的匕首才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老頭兒,戲看了沒?”冷梓玥說完,手扶著大樹倒下。
坐在樹頂的白胡子老頭兒一愣,低頭看著下麵體力透支的女娃娃,那雙銳利如鷹的眼裏精光閃閃,他自認隱藏得很好,小丫頭是怎麼發現他的。
這麼有趣的娃娃,他很久沒有看到了。
“丫頭,小老頭兒帶你走,替你療傷,嗬嗬。”
冷梓玥聽到這句話,才真的暈了過去。
“冰姨,空氣裏有血腥的味道?”銀色的麵具下,竹湘好看的眉頭緊緊的蹙起,她對味道天生敏感,她最厲害的武器不是兵器也不是武功,而是無形的香氣。
江湖上,稱她為香風羅刹,那名號可不是玩假的。
“在什麼方向?”冰姨的目光落在竹湘的身上,提起的心怎麼也無法放下。
“右前方位置。”竹湘伸出手,指著樹林裏那條隱約可以辨別的小路,濃濃的霧氣下看得不甚清楚。
電魄心中一‘咯噔’,說道:“那是從靜月庵來這裏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