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她的親侄子,哪有不了解的道理,若是讓張嘯知道是她們動的手,隻怕再也不會聽她的話。
“好,那本王現在就去安排。”百裏長劍明白莊妃的意思,他也正是擔心張嘯會被影響才對冷梓玥起了殺心。
隻要冷梓玥死了,張嘯就不可能再回頭了。
靜月庵。
跟住持師傅幾句簡短的交談之後,冷梓玥跟華兒被帶到一個僻靜的小後院裏,四周都是碧綠的南竹,環境清幽。
“有勞小師傅了。”冷梓玥輕輕的低了低頭,算是回禮。
“施主不必客氣,請安心住在這裏便是,有何需要可以直接找靜苔師傅。”小尼姑站在門外,平靜的說道。
“多謝。”冷梓玥說完,小尼姑方才緩步離開後院,風吹拂著她的長發,看不清她的神色。
華兒像隻快樂的小鳥推開房門,裏麵的擺設雖簡單,但是異常的整潔,還散發著好聞的檀香,比起候府住的地方好太多了。
不過,等她跟小姐回到府候,就什麼都不一樣了。想到王管家指揮那些下人在西院裏幹活,華兒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得不行。
“小姐,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燒壺茶過來。”華兒放下兩人簡單的行禮,這裏剛剛好,一共兩個房間,她一間,小姐一間。
冷梓玥輕掀了掀眼皮,說道:“嗯,自己小心一些。”
“知道了,小姐放心。”華兒點點頭,跑了出去。
冷梓玥打開窗戶,看著即將西落的太陽,感覺到袖中的音令在輕輕的顫動,非常的有規律。電魄既然找她,肯定是查清楚她交待的事情了,並且,她也需要見一見那個名叫冰姨的女人。
或許,從她那裏可以問清楚很多跟長孫悠悠有關的事情,直覺告訴冷梓玥,本尊的母親不是一個身份簡單的女人。
那裏,可能會找到能讓她淨身一次的靈藥。冷梓玥嚐試過很多次,很難凝聚自己的氣息,這也就讓她的身手完全不可能恢複到以前的巔峰狀態,身體受過重創的本尊身體,隻有洗淨身心才能回到最初的原點。
若是有一顆爺爺研製的洗髓丹就好了,冷梓玥雖然會煉此丹,但她沒有材料,也隻是空口白話,無用。
猶記得幼時,她總是將洗髓丹拿來當糖一樣的吃著玩,嚴厲的爺爺竟然也從未責備過她,隻是偶爾罰她多練兩個時辰的功,當作小懲。
忠君候府不是一個不透風的地方,朝中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她昨日那一鬧,必然惹來殺機。
府裏的女人,冷梓玥還不放在眼裏,來自皇宮裏的殺機,她就不得不防。畢竟,有能力爭奪那個由屍骨堆積而成的高位,沒有些本事,是不可能的。
不管敵人來自哪一方,想要她的命,就必須拿自己的命來換,誰勝誰負,由不可知。
“電魄,你聯係到少主了沒有?”一身黑衣裹身,黑巾遮麵,聲音暗啞,聽得出她說一句完整的話都異常的費力。
“冰姨,你的身體撐得住嗎?”帶著銀色麵具的綠衣女子扶著黑衣女人,聲音充滿了濃濃的關切之意。
電魄點點頭,說道:“冰姨,屬下聯係過少主,少主回了話,讓我們在靜月庵十裏處的涼亭等她。”
他相信冷梓玥,既然是她說出口的話,那麼她必定會前來。
“竹湘,電魄,咱們藏起來。”戌時已過,距離約定的時間不到半個時辰,冰姨迫切的想要見到冷梓玥。她從來都不知道當年收到的那封信,會是她們主仆二人間最後的一封信,除了知道長孫悠悠有個女兒叫做冷梓玥之外,她按照約定,不打聽長孫悠悠的任何事情,盡心竭力的呆在悠隱閣裏。
信中吩咐她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就是將悠隱閣交到冷梓玥的手裏,並且告訴她,所有的事情。
冰姨知道自己時日無多,電魄做事一向謹慎,斷然不會找一個假的來欺騙她,隻要看到冷梓玥,她就可以確定她是不是真的。
冷風揚起墨黑的長發,冷梓玥停下腳步,黑瞳之中冷光劃過,寒氣乍現,“既是收人錢財取我性命,怎麼還藏頭露尾的。”六個人,氣息都不算弱,看來某些人還真舍得花大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