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光華冉冉升起,呈現古樸銅鏡模樣,一條條青絲縈繞其上,靈壓巍巍,看起來甚為不凡的樣子。
這一刹那,在場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莫言是大鬆一口氣,隨之清冷的哼聲響起,而對麵的白衫修士,則臉色一沉,雙目閃動瘋狂之色。
至於一直被禁製在附近的洛夢璃,當見到“刺青小鏡”顯現之時,美目內流露出訝然之色,接著眼珠賊溜溜打起轉來,也不知她在打什麼主意。
青色小鏡滴溜溜一轉,噴出一道碧青之極的光柱,毫不客氣射向氣焰囂張的骷髏魔頭。
幾乎同時,滿臉猙獰的魔頭,張開血盆大嘴一聲怪嘯,吐出猩紅無比的魔焰,冒著濃濃血煞之氣,洶洶撲上去。
碧青光柱和猩紅魔焰迎頭撞在一起,刹那間“劈裏啪啦”爆響聲,如同雷鳴般連綿不絕,並隱隱形成一道青紅分明的光界,一邊是青芒巍巍,另一邊是魔焰滔滔,而兩者力量似乎不相伯仲,一會兒青芒克製住血光,一會兒又血光壓住青芒,如此反複,一時難以分出雌雄。
這種僵持不下的情形,讓莫言和白衫修士都大為意外。兩人一開始,毫無疑問對自己的殺手鐧信心十足,認為對方施展的手段就算再強,恐怕也隻能死撐一時半會而已。
其實,“刺青小鏡”和凶相魔頭看起來威能差不多,但實則“青色小鏡”絕對更強一些的。而之所以造成現在的平衡之勢,完全是因為莫言的法力修為比白衫修士落了不止一籌的緣故。
想想看,當年的殺生和尚驅使“刺青小鏡”時,其威力比現在的莫言,可要弱上好幾個檔次了。因此,也就是說“青色小鏡”的威能,是隨著使用者的法力修為高低,而展現出對應的威力的。
若莫言的基礎功法也是十一層的話,白衫修士恐怕早已敗下陣了。
此時此刻,莫言和白衫修士不得不緊咬牙關,拚命往“刺青小鏡”和骷髏魔頭內輸送法力。
兩人已經騎虎難下,各自心裏都很清楚,一旦其中一人,法力跟不上,或者神念紛亂一點,都有可能瞬間傾覆敗北。成王敗寇,失敗者必然身首異處,徹底消失在世間,而就算有來世,恐怕也再無今生這般的修仙機緣,隻能永世輪墮在庸庸碌碌的凡塵俗世內。
原本就對修仙之道癡迷不已的兩人,想到這裏,不禁大為恐懼起來,同時將全部身心凝聚在相鬥之上,誰也不敢有一絲怠慢和鬆懈。
莫言神情依然冷靜,臉上也看不出一點異色,可實際上,他心裏早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沒什麼兩樣了。
他很清楚修為的差距,絕對是致命的。兩人在基礎功法上差了將近兩層,這是什麼概念!
要知道,基礎功法每隔一層,法力的精純和雄厚方麵,就能拉開一大截。若繼續像現在這麼以互拚法力消耗量的方式鬥下去,那用不了多久,莫言絕對會先熬不住的。
就算他立刻拿出靈石,甚至不惜副作用的直接狂吸元晶來補充法力,恐怕也沒多少作用。畢竟,這麼點靈力補充,跟大把大把揮霍出去的法力比起來,簡直是杯水車薪。
如此淺顯的道理,白衫修士自然再清楚不過了,所以直到現在,他不但沒有一絲急色,反而極為樂意持續現下的拚鬥方式。顯然,他是打定主意,要一點點耗死對手。
莫言和白衫修士不約而同地拿出一塊低階靈石,扣在手心補充靈力。兩人雖然都知道補充的效果不會明顯,可在這種節骨眼上,哪怕多恢複一點法力,也有莫大的裨益。
白衫修士瞥了眼對方手裏的低階靈石,不屑的冷笑一聲,在他看來,莫言這種行為,不過是垂死掙紮而已。
但此位並不知道,就在他取出靈石的空檔內,莫言趁機抖了抖袖口,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出一道詭異灰芒,又瞬息隱遁蹤跡。
拉鋸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額頭不斷冒出細密汗珠。
莫言麵色有些蒼白,一副靈力不支的樣子,連帶著“刺青小鏡”靈威不斷消弱,噴射出的碧青光柱一點點變細無力。
如此一來,骷髏魔頭氣焰大漲,一路狂撲緊逼,把“刺青小鏡”打壓的節節敗退,搖搖欲墜起來。
白衫修士麵露瘋狂獰笑,現在對手靈力不支,他自然要一鼓作氣,抓住這個絕佳機會。
於是,他立馬催動渾身靈力,排山倒海般的輸向凶相魔頭,同時又把全部心神集中到魔頭上,打算給對手最後一擊。
“去死……”白衫修士眼中凶光一閃,狠話剛剛喊到一半,就倏然看見一道灰芒裹著一顆紅撲撲的東西,從自己胸前射出。
他下意識低頭一瞧,茫然發現自己的胸口,不知在時候開出一個大洞,而透過血肉模糊的洞口,甚至能看到身後地麵上,宮裝女修的上半截屍體,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就這麼死死盯過來,充滿憎恨和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