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無日(下)(1 / 2)

對死亡,人類從剛剛具備靈智的時候便出現了無數的幻想,但大部分都認為人的軀體盡管消逝了,但靈魂並不會消逝,靈魂是可以脫離軀體而獨立存在的,身體隻是靈魂暫時棲息的一個場所。可隨著科技的發展,這種說法逐漸失去它以往的地位。在現實的科學中,死亡代表著一切的終結,而人類的靈魂,這種東西在生理學以及心理學發展迅速的今天成了一種笑話。死了就是死了,不存在任何關於投胎或者進入天堂地獄的說法,這也正應驗了曆史上以為偉人的話——人人生而平等,不管你生前做過多少好事,或者是多少明滅人性的事,到最後,依舊逃脫不了死神的魔爪。哪怕是秦始皇這種睥睨天下的人物,最終還是連身體的一絲渣質都找不到。可最近的一些理論提出了一些對死亡的不同看法,對死亡後一切都消失的說法,有一個現象對其地位產生了動搖,那就是,在人死亡後,身體的重量會減輕21克。這個現象是用當時的科學無法解釋的。有人就因此認為這是靈魂的重量,可現在的一些科學家提出了另一種看法,質量的減少就意味著能量的減少,人的意識是能量的特殊形態,人死亡後,按道理說能量並不會減少,有人基於位麵理論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在死亡後,人類所謂的靈魂會沉降,而不是所謂的飛升。意識在失去軀體的保護後會沉降如一個更加高等的位麵——有人猜測哪裏是一個純意識形態的位麵,不需要任何的物質做支撐。這種天方夜譚一般的論述當然不會有多少人會去相信,總之,世界依舊在運轉著,也沒有哪一個敢於“為科學而獻身”的科學家想去證明這個理論,畢竟,對很多正常人來說,死亡是一件嚴肅而恐怖的事情,除了像柯臨天那樣的瘋子,沒有任何人敢去哪怕想一下這個嚐試。

黑鏡的影響一直在延續著,掌管著全世界最大科技資源輸出的這個組織逐漸向各個領域伸出自己的爪牙。這個組織的每一項工作都似乎向著一個目的,然而這個目的也許隻有神才知道,他們隻是在為一項計劃做著準備工作,而當一切就緒的時候,真正的變革就將來臨。

Z國國家空間安全部總部,這個部門成立於2000年,也就是Z國空間技術正如雨後春筍般蓬勃發展的時候。該部門致力於檢測整個Z國太空,以及國土範圍內空間的數值,針對空間的穩定情況,空間安全部有一個很複雜的流程,這包括了對天氣情況,國土內總平均溫度的監測等等,最複雜的便是,位於BJ市郊區的一家原子能研究所,有一台捕捉空間遊離原子的巨型機器,通過對遊離原子的運動軌跡以及劇烈程度的分析計算出空間的穩定程度。整個工作需要差不多兩年才能完成一次總的監測報告。生活在地球上的普通人也許永遠也接觸不到這些飄渺的東西,空間崩塌?這種隻有在科幻小說裏才會出現的東西,他們根本不會去考慮,他們要考慮的隻是怎樣取悅自己的老板升職加薪,怎麼養活自己的家人。可能無知也是一種幸福吧,他們怎麼也不會知道也許就在下一秒,因為一個位麵的死亡引起的連鎖反應會在他們還沒有感覺到痛苦以前就被撕扯成了一灘遊離的電子。晚上11點25分,靠坐在椅子上的檢測員正打著哈欠看著麵前儀器上的數值,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局部地震會引起數值的一點變化,其他時間數值一直維持在0.768。可現在,檢測員被嚇的從椅子上跌了下來,臉色蒼白,桌子上的咖啡都被碰翻了,因為儀器上的數值直接從0.768飆升到了11.23,在預演中這代表著不是恒星爆炸了,就是位麵發生了坍塌。檢測員流著冷汗用顫抖的雙手撥通了空間安全部總部的電話,很快,電話的那一邊接到了電話。“快····看普朗克數值!!”檢測員嚇的話都說不清楚了,在反複的確定了儀器沒有發生故障而數值直接攀升到了52.31時,檢測員徹底的癱坐在地上。電話那頭的總負責人幾乎是用吼的發布了一係列指令,就算動作再快,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同一時間,各個國家的空間安全部都亂作了一團,空間即將坍塌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世界的政界,但反應卻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各個國家的政府高層隻是命令封鎖這一消息,另外對空間安全部負責人的解釋是——政府正在進行一項秘密的科技實驗,普朗克數值將會在實驗結束也就是9個小時後恢複正常。這個關係著人類最終命運的事件卻在所有普通人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被瞞了過去,今夜,睡夢中的人們依舊做著自己的美夢或者噩夢,處在白天的人們依舊麻木的做著自己手頭的工作,幻想著下一刻老板會找到自己然後給自己加薪。11點40分,柯笑剛剛洗完澡,靜靜的躺在空蕩蕩的地板上,外麵的天空不知何時變成了漆黑的一片,仿佛所有的星星都被什麼東西吹走了。將近午夜的大街依舊是車水馬龍,這裏的人們夜晚比白天更加精神,隻有在喝醉酒後身體不受自己控製的時候才能說出半句真話。在發了將近半個小時的呆後,柯笑終於決定看一看U盤裏的東西,以及那個疑似是黃色網站的IP地址。將U盤插到電腦裏,桌麵彈出了一個對話框——您正在獲取進入黑鏡內部網絡的權限,是否繼續?柯笑終於意識到老劉給自己的到底是什麼了,那為什麼他沒有在車上直接告訴自己呢?而是用一個借口掩飾過去?“艸!”柯笑瞬間就想明白了,他急忙掏出老爸的手機,找到了老劉的電話。同一時刻,老劉早已經吃完了晚飯,五十幾歲的他已經禁不起酒精的摧殘,但隻有今天,他陪妻子喝了一杯藏了12年的紅酒。家裏開著空調,盡管外麵再冷,屋子裏的溫度也維持在30攝氏度左右,人體最舒適的溫度。老劉抱著妻子,她依偎在他的肩上,兩人如同剛剛相念時一樣,妻子的臉上雖然爬滿了皺紋,但眉宇間的氣質卻拿30年前沒有絲毫變化。兩個人看著一檔綜藝節目,聽著妻子在身旁傳來穩定的呼吸,老劉知道她已經進入了夢鄉,就像30年前一樣,他帶她去看電影,每次都是自己看的太過入神而忘記了身邊的她,電影結束後,他總會拉著她說個不停,而她,隻是安靜的看著他的臉,心中隻有幸福。想到以前的日子,老劉強忍著眼淚,他輕輕的抱起了妻子,這些年,盡管有過吵架,有過冷戰,但唯一不變的是彼此心中對對方的那一份愛。老劉把妻子放在床上,輕輕的蓋上被子,在一次撫摸了一下妻子的臉。“好了沒有?看的我都快哭了。”身後傳來了一個格外不和諧的聲音,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手中是一把勃萊塔92F,漆黑的槍身向外透著寒氣。“噓···”老劉沒有一絲的緊張,隻是示意殺手聲音不要太大,生怕這個不懂禮貌的闖入者打擾了自己妻子的睡眠。殺手聳了聳肩,走出了房間,老劉有些不舍的看了看眉頭有些微皺的妻子,或許她正在作著一個不太好的夢。“需要喝點東西嗎?外麵冷。”老劉跟著殺手走進了客廳,電視機裏幾個逗比主持人正在扯著一些有的沒的話題。“你知道我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不是什麼1982年的帕圖斯,這些對我現在想要的東西來說隻是一些跟狗尿差不多的液體。”殺手舒服的靠在沙發上,槍口筆直的指向老劉的眉心。老劉歎了口氣,他現在想的隻是當妻子醒來看見自己的表情,她肯定會哭吧?“動手吧,不要把我弄的太難看,謝了。”老劉閉上雙眼,攤開雙手,準備迎接最後的審判。“等一下,你好像忘了什麼吧?東西在哪???”殺手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你知道我有幾千種方法可以逼你交出來,可是,我不想這麼麻煩,這樣對你我都好不是嗎?”老劉抓著殺手稍微分神的一瞬間,但這隻是他以為殺手分神的一瞬間,衝向了妻子的房門,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同一時間,一顆子彈穿過了老劉的心髒。“果然這種事最麻煩了啊!”殺手朝著老劉的後背再次連開了三槍。這也意味著自己的任務又多了一項。房間中的妻子被房門的聲音驚醒,無助的看著門縫的下方,一灘血紅色的液體緩緩地蔓延進來。“躲在裏麵不要出來!!!!”老劉用最後一絲力氣試圖保護自己的妻子,但當殺手走到他的背後時,一切都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