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力氣掰開她的嘴,梨落四處打量一番,撿起近處的一根小小樹枝,使勁一折,側轉了女乞的頭,用小棍撬進她的口中,不一會兒,有細細的河水沿著木棍淌了出來。
慢慢的,女乞的氣色好轉開來,胸口起伏也開始有規律。
“好了,可以送醫了,要快。”身上突然一陣乏力,最後幾個字微弱的幾不可聞。
“照辦啊,快!”警佐吩咐著手下。
梨落腦中嗡嗡作響,隻覺得腦袋裏像是被裝了兩團豆腐,稍一轉頭,便撞的人頭殼中疼痛不止。
目送那兩名巡警帶著乞女匆忙離開,歇了一會兒,梨落剛站起身來,就止不住的眩暈。
臉上出奇的燙,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泛起了豔麗的紅潮......
“你發燒了?”似乎有人在耳邊低呼了一聲,腦中轟鳴,吵的人悶疼不止,便聽不真切。
身子脫力般的慢慢滑落,“小姐?你怎麼了!——”碧巧兒的聲音突然衝進耳中。
“車夫,這裏這裏!”
強撐了力氣坐上車子,巧兒吩咐稍停一停緩緩勁兒。頭疼不止,若不歇歇怕是要受不住這接下來的一番顛簸。
梨落心中苦笑一下,怕麻煩,便沒有告訴巧兒。
歇了一會兒,才壓下了喉頭和腦中的強烈不適感。危機既解,車夫拉起車子,便欲前行。
梨落突地想起先前如夢似幻的一場經曆,“師傅,停一停——”
對著廊下擰著濕衣的警佐勉強一笑,“喂,”
那人聞聲欣然回頭,臉上的笑容溫暖明亮,又帶了三分天然的貴氣:“小姐還有事?”
“你方才有沒有看見一個青衫男人?他往哪兒去了?”
“啊?”
看來是沒有看見呢,方才是一番錯覺嗎?難道竟是我燒的糊塗了?
“沒事。”梨落混混沌沌的轉過頭來,“師傅,走吧......”
車夫拉起車子正要走,那英氣警佐突然攔住車頭——
“你在發燒,不能這麼一路顛回去。”年輕男人的語氣中,帶了些不容置疑的堅定。
旁邊的碧巧兒驚呼一聲:“是啊,我倒是忘了,這可怎麼辦才好!”
男人凝望住梨落的眼睛,“我背你。”臉上的神情嚴肅認真,側臉在漫天白雪中顯得堅毅英氣,一反初見時的紈絝慵懶之色。
先反抗的是巧兒:“不行!男女授受不清。”話語中也是同樣的堅定不移。
“你有更好的辦法?”男人的話語中帶了三分挑釁。
梨落無奈一笑,困意乏意奇奇湧上心頭——這兩人是永遠說不到一起的。
“巧兒扶我,到前麵的街頭,去乘電車。”轉頭對了那年輕警佐,“謝謝你的好意,心領了。”
呼,好累——腦中愈來愈暈沉,還有多久才能到家?好像就地躺下睡一覺。
腦中已經全無意識,隻能出自本能的靠著巧兒往回走,這條小街,從沒覺得這麼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