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湖黑話江湖行(2 / 3)

策馬電馳塵飛揚,

麵容冷酷似冰霜,

騎馬踏風雪無痕,

駿馬騰空劍弩張!

此時,一人持刀上前幾步,大喝一聲:“來者何人?請下馬說話!”

劍客拱手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人姓秦名彪!請問壯士有何見教?”

蒙麵刀客說:“‘線上’的‘排琴’想‘抿山’,請留下‘杵頭兒’!”

此時,站在最後麵有一個沒有蒙麵的少年扭頭問旁邊的一位蒙麵漢:“師父,剛才寨主說的是啥意思?”少年看上去隻有十八九歲的樣子,麵容清瘦,稚氣未脫,可能是剛剛入夥,對江湖事知之甚少,所以才張口問他旁邊的人。少年的師父回答說:“老大說的是江湖黑話,意思是‘我地盤兒上的兄弟想喝酒,請把錢留下!’”少年聽得聚精會神,滿臉敬佩神往之態!

秦彪連忙拱手說:“我有要事在身,請兄高抬貴手讓我借道!”秦彪見蒙麵刀客後退挑刀,連忙又接口道:“你若‘剪鏢’,是走了眼!”

少年的師父馬上俯身在少年耳邊輕聲說:“你要是劫財,算是看錯人了!”這“師父”儼然成了徒弟的“外教”翻譯了!

刀客頭目聽了吃了一驚,想不到秦彪竟會江湖黑話,忙說:“‘排琴’們‘念了杵’,所以‘逼柳琴’!”

少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師父,師父馬上對他耳語:“兄弟們沒錢花了,所以見了你想要倆錢花花!”

秦彪奈住性子回道:“都是‘吃擱念的’,何不給馬吃食?”

師父忙翻譯說:“都是江湖同道中人,為何不放我一馬行個方便!”

秦彪又說:“再說了,我不是‘冷子點’,又不是‘火點’,我隻是個‘點掛子’,別抹了臉麵!”師父又對徒弟翻譯說:“我不是當官兒的,又不是有錢的,我隻是個賣武的,別不給麵子呀!”

秦彪說完,就有點不耐煩了,但想到自己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還是沉著性子,壓著脾氣,一忍再忍!

強盜們一聽這話,頭目先摘下麵罩,大家都跟著把麵罩全摘了下來。秦彪這才看清站在自己麵前的頭目的模樣:頭頂挽發,兩鬢發和胡須長而蓬亂攪在一起,滿臉橫肉,額頭上兩道傷疤,塌鼻溜肩,虎背熊腰,聲如甕中敲鍾,黑如碳翁出窖!

“我知道你是‘點掛子’,不是“模杆”,都是老合娘舅家的人!”

“意思是我知道你是賣武的,但不是一般江湖賣藝的,咱都是江湖同道中人!”少年聽了師父的解說連連點頭。

秦彪聽罷,怒目而視:“觀你‘攢兒亮’!既是‘合吾’,何不放馬?”

“看你還算明白江湖事理,既然是江湖同道,何不放行?”師父又翻譯給徒弟。

“‘排琴’們‘念啃’,所以才請壯士賞點‘枸迷杵’!”刀客頭目看秦彪有點不好惹,所以才不敢強下手,這才說出上麵的話來。

“意思是說‘兄弟們挨餓,請壯士賞點銀子花花!’”。

這時強盜頭聽到後麵的手下在說話,大聲嗬斥:“閉上你的瓢兒!”

少年忙問道:“師父!頭兒說啥?”師父斜眼一瞪一語雙關,一是斥責同時也算是解說,憤憤然道:“閉上你的嘴!”

秦彪見頭目說話有點低聲下氣,所以火氣才沒冒上來,又不想跟他們久纏,就嚇唬他們說:“並肩子,扯呼吧,別等‘鷹爪孫’淌過來就難看了!”

“朋友們,快逃吧!別等到官府的人來了就不好辦了!”師父又忘了頭目的嗬斥,又為少年徒弟解說。

“既是合吾,排琴,鬆人!”

“老大讓兄弟們放他走。”

這時,有一個人氣哼哼地用江湖黑話嘟囔著:“跨著‘風子’,卻挖不下來!”

“真是的,騎著高頭大馬卻敲詐不來一個子兒!”

另外一個強盜也接過話茬兒說:“我也想著來個‘杵頭海’,本想有了‘枸迷杵’去逛窖子找‘庫果’,不料連個‘杵頭兒’孫子都沒弄到!”

“意思是我想著來了個銀錢多的,本想有了銀子去逛窖子,卻不料連一個子兒都沒弄到!”

強盜頭目罵道:“閉上你的瓢兒!”強盜頭目這會兒對這位盡職盡責的合格師父顯然是真有點生氣了。

“是,總瓢把子!”徒弟在背後拉了拉“師父”,等待師父解說,這次“師父”再也不敢回頭了,但卻不由自主地說:“是!頭兒!”這句回答,既是回應了自己的頭目,又巧妙地回答了徒弟的疑問;自己說罷,還為自己的高明和機智暗自抿嘴一笑!

秦彪雙手抖了拌馬韁繩,馬邁開雙踢兒“踢踏踢踏”穿過排開的人群中間向前走去。

突然,從一側的山坡的密草叢中“撲撲通通”軲轆下來一個長布袋,布袋落地,裏麵亂踢亂蹬,還發出“嗚裏哇啦”的怪叫聲!

強盜頭目見事情敗露,大聲叫道:“並肩子,羊牯子醒攢了,壞了杵門子;拿青子操片子!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