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眼睛裝挺屍,任程牧抗著我嘚兒嘚地走了好一段路,心中還是難以接受這個現實——他真的企圖那啥……擄劫我?
我難以置信到甚至連憤怒都忘記了,這真的是他程牧做出的事?今天究竟是個什麼好日子,發生的事兒簡直像做夢一樣。
哦,為啥我還有心理活動?因為我沒暈唄。幹啥,很驚訝?嘖,瞧不起人了吧。
小哥我這幾年體育運動可不是白白發展的,雖然還是沒達到力拔山兮,但也算是耐打耐操,意誌堅定了。
話說我剛才後頸一疼,眼看就要閉眼,卻看到一個溫柔而詭異的微笑。我一個激靈,在那個千金一發之際,舌頭一伸,鋼牙一咬,愣是在兩眼一黑前咬破舌尖強製自己保持了清醒。
我之所對他那種微笑那麼敏感,因為不知咋地,看到它我就有點……滲得慌。不過溫柔而詭異隻是我的主觀形容,人要真那麼笑那不跟神經病似的嘛,它在別人眼裏還是優雅從容的。
前邊說了,上輩子我的交際圈很窄,除了同學就是同事,偶爾經人介紹一倆個朋友,卻都相交不長。我以前對程牧可說是毫無保留,當然包括新交了什麼朋友。我每次要是和他特別聊到某個人,他就是對我露出那種微笑,看起來跟平時沒兩樣,可就是讓我感覺不舒服。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我繼續過以程牧為中心的日子。
程牧在我上輩子究竟扮演什麼角色,我不是傻瓜,遇到那麼多巧合的事兒,就算不去深究也能猜出個六七分。尤其經過了今晚溜冰場那一遭,不確定性又減少了幾分。
何況那些安排回想起來其實也並不高明,看似偶然原為必然。在當時還有可能看不穿,可隻要稍微有點推理能力,玩了一輪重生牌“大家來找茬兒”後,還能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麼?一個人怎麼可能永遠那麼倒黴,另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永遠那麼及時。
不就是報複嘛。
一朝成GAY,十年苦戀,淒了終身,本以為是時運不濟命途多舛天生孤煞。驀然回首,撥開雲霧,原是他人精心策劃,一手導演,傾情演出的一幕虐心狗血劇。
絕,真絕,我都樂笑了,覺著我和程牧都是他媽的奇葩啊。
他當時才多大啊就開始算計我。而且毅力也十分過關,竟然算計了十幾年還他媽不帶雙休日休假的。效果更是非凡,弄得老子生不如死不說連死都覺得是解脫,簡直是先天性高尖端報複型人才。
我憤怒不?我當然憤怒,有時拿把西瓜刀把他剁了的心都有,想朝他吼:“你他媽腦殘,你爸跟我爸折騰,關老子啥事!我他媽比你還受害者!”
可我現在憤怒又有什麼意義,沒機會了啊,晚了一輩子不是?。誰讓我上輩子蠢呢,眼睛被屎糊住了,楞是沒發現自己在被人控製著。
所以說重生,有時候真心不是那麼爽快,知道的越多反而越憋屈。因為人人都擺著張無辜的臉——上輩子的事俺不知道跟俺無關,你找誰算帳去,自個兒消化消化洗洗睡吧——這豁達的心胸就是這麼鍛煉出來的。
值得慶幸的是,我沒重蹈覆轍,觸景生情了想到往事憋屈憋屈吐口老血也就算了。要我還愛著他,那可真是絕望得沒治了。
算了,都上輩子的事了,想了也不頂用。
我還是想想怎麼對付現在的程牧吧。靠!他究竟抽的什麼風?!
他今晚不正常那是不言而喻的了,可就算再怎麼不正常,也不至於到要把我打暈擄走的程度吧,這可是犯法的啊程牧同誌!
“滴滴”,汽車解鎖聲讓我收回了注意力,程牧開了後車門兒,把我安置在後座躺著,再拿軟繩綁了我手腳,我已經對這知法犯法的人徹底沒語言了。
哦,問我既然是醒的為啥剛開始不跑?嗨,我這不是……打不贏他麼。
程牧啥實力我啥實力,他那下也是對我沒下重手,否則我就是把舌頭咬斷了也於事無補,能保持個清醒就不錯了。我要貿貿然杠上去,他再一個發威補幾下上來,我真暈過去了可就更不妙了,可不就隻能先裝死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