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兜裏的手機又開始嘩啦嘩啦響了,程牧正蹲我旁邊呢,順勢就搜了我的手機。
手機唱的歡暢,他老人家也不知道在想啥就讓它擱那一直響,既不接又不掐掉,直到沒聲。沒一會兒,又重新響起來了。
我忍不住偷偷睜開一條小縫,見程牧側著身子,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我就納悶了,有啥可看的,一聽那專屬鈴音我就知道屏幕上寫著啥,不就是“王大爺來電”麼?
誒,不對,昨晚上好像是被王鉞壞笑著修改了來著……當時我懶得搭理他,而我接電話從來都是摁了就聽不帶看屏幕的,嘿,這會兒還真不知道他改了啥。
程牧盯著盯著,忽然笑了一聲,卻沒一點笑意,陰測測地,緊接著就聽見一陣劈啪哢哢——我那個怒哇,這可是老子的私人財產,他憑什麼隨意毀壞,神經病發作了吧!
那神經病把殘了的手機“嗖”地拋出老遠,再轉頭看我,我不得不趕緊閉上雙眼,媽的,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靜了一會兒,手搭了上來,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脖子,喃喃道:“我記起來了,我所有都記起來了。可是小未,你變心了呢……”他語調平平,聽不出有啥感情。
記起來了?他是說他恢複記憶了?這可真是個好消息,甭管咋說,我真心實意地替他感到高興,為這事兒我委實愧疚了好一陣,現在總算可以徹底放下了。
可變心這種說法我可沒法讚同。我這倆輩子統共就喜歡過倆人,上一輩子是他,這一輩子是王鉞,涇渭分明,目標明確。而且我以毛主席的名義發誓,就算我最初重生那段兒對他仍有點念念不忘,但絕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了,和他相處也小心保持著距離,我這心就不再擱他身上了,所以,何來變心之說?
“沒關係,我不會再允許你離開我了……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就像以前一樣離不開我,你是我的,從來都是,無論是……”
他越說越輕,臉卻越貼越近,濕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我各滴各滴不由自主地冒起雞皮疙瘩。
他到底是怎麼了,他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重新?什麼叫以前?……
還有之前他說,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比我更了解你,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比我更愛你……他不是說喜歡,是說……愛?
我慌張起來,腦子開始淩亂,心也越跳越快,甚至連該作何行動都忘了。
程牧壓著我的身體,嘴唇就快貼了上來……
“你他媽敢親下去試試!”
身上的壓力陡然一輕,霍然睜眼,王鉞已經一拳捶在了程牧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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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見我醒著,挺高興:“幸好你給我們發了信號,不然可沒那麼快找到你。”
我點點頭。大金小金並不時刻跟在我後邊兒,但王鉞給我身上整了個高科技,隻要我發出信號,他們就能找到我。本來我還說挺多此一舉的,可王鉞說是他道上容易得罪人,怕我哪天被人抓了去了。我想想也是,也就應了。隻是沒想到我黑幫恩仇錄啥的沒碰上,卻擱程牧這派上用場了。
大金給我解了繩子,我道了謝,趕忙跳出車外,那兩人已是扭打成一團了。
“站那兒別動!”
我剛向前一腳,王鉞就瞪了一眼過來,被程牧趁機砸了一拳,他“呸”了一口血沫,更加淩厲地回擊了上去。
小金對我攤了攤手,“鉞少也不讓我們插手。”
“……好吧。”對於程牧的所作所為,我還是很憤怒的。本來想親自出馬,既然王鉞要代打,就讓給他了。
突然想到點什麼,我交代大金小金:“你們看著先,我得找下東西。要是王鉞吃了虧,你倆就一起上!”
“……”
“……”
王鉞和程牧同時頓了一下。
我無暇看他倆啥眼神了,確定大致反向,走了幾步貓腰搜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