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春見蘇起詳這麼說,就爽快地答應了。
兩個人來到一家小飯館,麵對麵地坐下了。
錦春還開起了玩笑:你這一走,就回不來了吧?
蘇啟祥聽了,馬上急赤白臉地說:哪兒的話,邊防站和小鎮是我第的第二故鄉,以後我會經常回來的。
其實,守備區駐紮在市裏麵,市裏距小鎮也就幾十公裏,每天都有幾趟火車途經市裏,來往還是很方便的。
蘇啟祥為自己要了啤酒。錦春一邊吃著,一邊看著蘇啟祥喝酒。幾杯酒喝下去,蘇啟祥的神情就自然了,話也多了起來:聽說黎京生結婚了,他給戰友們來信都說了。
聽到黎京生幾個字,錦春的心就又頓了頓,有一種針紮一樣的感覺。她沒有說什麼,掩飾地笑了笑。
蘇啟祥見錦春一副水波不興的樣子,就又說:你看你和黎排長談了這麼多年,這咋搞的,說分手就分手了。我看黎京生的人品有問題。
錦春有些不高興了,她接過話頭說:這事和黎京生沒有關係,是我調不到北京去,我不能拖累他,是我提出分手的。
蘇啟祥呆愣片刻,才說:噢,是這樣啊。分開也好,你這麼優秀,還愁找不到合適的?
錦春就淡淡地笑了一下。
蘇啟祥一下子似乎又有了心事,吞吞吐吐地說:錦春啊,你看俺這人咋樣?
錦春想也不想地說:挺好的呀!邊防站的軍人我都覺得挺棒的,因為你們是軍人嘛。
蘇啟祥的臉上就樂開了花,他搓著手,終於鼓足勇氣地說:錦春,你和黎京生都結束了,俺這麼多年也沒遇到合適的,老家倒是也有人介紹過,可俺這心裏就是放不下你。
說到這兒,蘇啟祥更是麵紅耳赤了。
錦春在這之前,已經從蘇啟祥熱烈的目光中看透了他的心思,但對錦春來說,這是不可能的。盡管黎京生和錦秀結婚了,但黎京生仍像座山一樣占據著她的內心。
錦春慢慢搖搖頭:對不起,蘇參謀,我現在不想考慮個人的事,謝謝你的好意。
蘇啟祥有些失望,但同時也看到了希望,他像說給錦春、又像是說給自己:守備區離這兒不遠,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要是有一天,咱們能走到一起,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調到市裏去工作,市裏的環境比小鎮可強多了。
錦春微笑著看著麵前的蘇啟祥說:蘇參謀,謝謝你跟我說了這麼多,我現在的確不想考慮自己的事情。
蘇啟祥就又搓開了自己的手。
和蘇啟祥告別後,錦春的心一下子就落寞了許多。她一個人在街了走了很久,後來,就靠在電線杆上,借著暗淡的路燈,出神地望著手裏的黎京生的照片。黎京生穿著軍裝,目光炯炯地看著她。很快,淚水就模糊了她的眼睛。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又一次失眠了。但也就在這難挨的長夜裏,她慢慢為自己梳理出一條新的思路——準備報考地區的中醫學院。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除了正規大學外,電大和業餘大學等自考大學如雨後春筍般普及。那是一個求知旺盛的年代。
很快,徐錦春便報考了地區中醫學院,參加了成人高考。除需要自學之外,還要不定期地到地區中醫學院接受麵對麵地輔導。
那些日子,隻要一下班,她就拚命看書,把整個的心思都沉浸在成人高考的熱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