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先蛋疼後淡定(2)(2 / 3)

這個大司徒,而且還要管社區房屋建設、裝修、墳墓的歸類,學校師生的聯誼,衣服色調的搭配,“美宮室,族墳墓,聯師儒,同衣服”,似乎成了街道大媽,居委會的頭。

別小看這些職能,從戶到鄉,都是一根根神經係統,井井有條地相連成一個整體,一處痛,迅速傳達,四處調動資源進行救助修補。汶川地震那樣驚天動地的災難可以立即做出反應,空巢老人深鎖家中,忽然中風,心肌梗塞,這樣的災難,也立即能有反應,有救助。

管仲時期的齊國以鹽業致富。然而,齊桓公和管仲不隻是關心國內物價、國際金價,對於民生的疾苦,也有相關機構進行及時的信息搜集。

很奇特的是,齊國設置了一種專門掌握老年國民健康狀況的官員,名曰“掌病”。首都地區和各大城鎮都有設置。名為“掌病”的幹部可不輕鬆,每日裏走街串巷,上至公侯將相家,下至販夫走卒家,都要上門去嘮叨,每人負責一個街區,每天的功課就是問:“老人家,您今兒個飯吃得香嗎?睡覺咋樣?有便秘嗎?來,我幫您把把脈,量量血壓,說話含糊嗎?舌頭不打轉吧?哎喲,可有點不對勁,您老可別硬撐著,咱管仲國相下令:醫藥費有報銷的,我帶您去瞧瞧大夫去……”

“掌病”檢查健康狀況的工作頻率是有規律的。《管子·入國》第五十四就有記載春秋時代齊國的“掌病”製度:

九十歲以上老人,上午在,保不定下午還在,得一天問一次。

八十歲以上的老人,今天在,保不定明天還在,得兩天問一次。

七十歲以上的老人,周一吃飯,保不定周末填溝壑,得三天問一次。

齊國是等級社會,以上措施限於官僚家庭和讀書人家庭,而普通人家庭,每五天問一次。

碰到患重病的,得馬上向政府打報告。

(九十以上,一日一問。八十以上,二日一問。七十以上,三日一問。眾庶五日一問。病甚者以告)

用政府規範的方式來掌握民間健康狀況,“掌病”拿著這份薪水,吃著這碗飯,專門從事這項工作,保證了健康信息搜索工作的常態性。從其工作頻率來看,最鬆的頻率是五天檢查一次,至少保證了老人不會死在家中一個星期還沒人知道。這個製度很值得當今社會借鑒。

劉哥曰:《周禮》上的記載,《管子》上的記載,《晉書》上的記載,並非說明古人一直能說到做到,但至少說明我們的祖先有心去做。有心的話,不管是石器時代還是青銅時代,顧全天下人家庭,扶老盡孝的事情,都可以去做。國家可以幫助天下人去盡孝。

因此,有些事情不要等經濟條件如何,政治體製如何才去做。當下的事,易如反掌的事,趕快地做起來。一個老百姓痛,全社會馬上感知得到,去關心每個成員的痛,這樣的集團,想不強大都很難。

曹操自白:反腐也很怕報複

我一直在猜想:當一位英雄,跨過了人生征程上一座座成功的高峰,也越過了一條條失敗的溝壑,正向巔峰挺進之際,發現事業如此青翠,華發卻已偷襲鬢角,他會有何感慨?這也是建安十五年(公元210年),曹操正在思考的問題。

這一年曹操五十六歲。人生走到這個點上,走過的路比剩下的路要長,因此,他會忍不住停留少許,回頭去看看。

曹操回頭看的地點或許就在那一年北部中國的新地標——銅雀台。這是冬天,曹操登上銅雀台,誠如他才華橫溢的兒子曹植所描述的,眼前漳水長流,腳下雲霞浮動。空間的拔高,視野的擴展,不僅使人產生物理上的俯瞰感,也會使人產生時間上的俯瞰感。曹操,或許就在銅雀台上開始俯瞰他的人生。

俯瞰兩年前,烏鵲南飛,何枝可依,他在赤壁的大火和波濤間驚惶南顧;俯瞰十年前,月黑風高,金戈鐵馬,他奔走在烏巢的烽火間;俯瞰二十年前,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他馳騁在討董的行列裏。他俯瞰得更遠更遠,俯瞰到他的少年時代,他的父親,他的祖父……

俱往矣,是非成敗何曾空?曹操覺得自己的人生似乎要有一個階段性的總結了,於是他真的寫了一篇總結。這篇總結,是他職場三十多年生涯的一次自白和坦白。真的很白很透明,一千八百多年後讀來,還讓我驚訝於一個以狡黠聞名、雄才大略的老滑頭,居然會在公眾麵前露出孩子氣的一麵。

這是一種什麼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