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神光一直在琢磨著這道隱藏在自己識海中的淡金色符籙,隻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催動這道符籙,它就這樣矗立在他的識海中,一動不動,仿佛與生俱來一般。
可是,這道符籙將陽天雄化為飛灰時的那股驚天威勢,卻深深的銘記在他的記憶中。
仿佛隻是發揮了萬分之一的威力,便一擊將金丹修士身形俱滅,這道符籙到底有什麼驚天之謎?
他隻感覺自己的識海起了巨大的變化,卻又說不上是什麼,也感覺修為蠢蠢欲動,有往靈源境邁進的趨勢,不過,在衝擊靈源境之前,他還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夜探白石湖,看看那頭青色小獸到底有什麼秘密。
他迫切的想要見到給他這道符籙的青色小獸,他能感覺到小獸對他的親密感,也能感受到冥冥中那一絲玄妙的緣分。
色色極不情願的將他送到了白石湖邊,便打著嗬欠,到石壁下睡覺去了,它必須要養精蓄銳,早點將兩頭可憐的小狼救回來,它可並不認為找那頭青色小獸求救有什麼幫助。
暮神光輕輕地靠近湖邊,小心的尋找青色小獸的蹤跡,今夜白石湖上空的雲霧並不濃厚,略有幾許月亮的清光穿透雲霧,灑在這平靜的湖麵上,如同碎了的晶石一般美麗。
湖邊盡是茂密的原始叢林,風一吹起,一片樹葉嘩嘩的聲響,初夏的蟲兒微微地叫著,一派溫馨景象,倒是從來沒有預想過,白石湖的夜景是如此美妙,讓人心曠神怡。
暮神光正要穿過密林,往湖邊而去,隻聽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團草叢向他蹦跳而來,他遲疑著要不要將扣在手心的符籙拍出去,隻是感到那團移動的草叢並沒有惡意,兩團青色的小光芒一閃一閃,隻見那團草奔至近前,忽然聳立起來,露出了青色小獸那人性化的小臉,微眯著眼睛的笑容,頓時親切無比。
一陣好笑,這青色小獸身上裹著草披風,頭上戴著一頂大草冠,將整個身子都遮蔽起來,卻是不知為何如此。
青色小獸用小爪子捂住嘴,眯著眼睛奸笑了兩聲,依依呀呀的跟他說了會話,見他聽不懂,搔了搔腦袋,狡黠的朝他笑了笑,小爪子一揮,四處飛舞起無數青草,自行編織成了一頂大草冠,以及一件草披風,示意暮神光穿戴。
暮神光弄不明白青色小獸是什麼意思,但還是順從的穿戴起來,將身子隱蔽在草堆裏頭。
青色小獸朝他招了招手,蹦蹦跳跳的跑到湖邊蹲下,一動不動,仿佛真的是一團草一樣。
難道這小獸是要在這湖邊等什麼人?這邊難道有什麼好戲上演麼?
他學著小獸的樣子,緊靠著小獸趴在地上,仿佛是湖邊的一處草叢一般,扭過頭去看小獸,之間草堆中兩隻烏黑的眼珠子可愛的瞪著他,青光閃了閃,仿佛是在調皮的認可他的作為。
一團青光從青色小獸的小爪子飛出來,包圍住了他,他瞬時覺得自身的氣機被蒙蔽了起來,似乎此刻靈力外放,外界也無法覺察,心中暗自納罕,這小獸居然還有這等能耐。
一大一小兩團草叢寂寞等待之時,隻見東邊天外一道白色流光飛速而來,倏忽停在白石湖上空,隱約可見是一名女修士。
能夠不借助靈器而駕遁光高速禦空飛行,看來這女修士起碼也是丹藏境修為,隻是可惜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長相,暮神光脖子仰到酸痛難忍,隻見對方隨手一個術法,便在這湖上布下陣法,一時間整個白石湖四周的水汽激蕩起來,驚心動魄。
九天濯月大法?暮神光有些詫異,這是個雲嘯宗頗負盛名的水係防禦術法,卻從來不知這女子使出來有如此大的聲勢?
整個白石湖為水汽所包圍,層層疊疊,組成了無數小型陣法,甚至還穿透上空的雲霧層漏下幾許清光下來,折射成輝,使得整個陣法仙意盎然,這女子仿若九天神女一般,聖潔無匹,清寒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