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見得這女子除去了身上的衣物,在雲霧的包裹下落入湖中,輕盈的仿佛一條魚兒,在盈盈的月光下以及雲煙之中沐浴起來。
奢侈啊,太奢侈了,用九天濯月大陣來當沐浴時的遮羞布?
整個白石湖的水元素都被調動了起來,仿佛是歡快的精靈在陣法之中運轉,但暮神光知道,一旦有人硬闖進來,這些陣法立馬會變成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暮神光幾乎要悲憤而死,天呐,從這女子的曼妙身姿來看,定然是位絕代佳人,且修為高深,卻無從得見一麵,如今公然在這湖裏沐浴,隱隱約約能見到些輪廓,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風吹起湖上雲霧,隱約能看真切些,兩團草叢也不知不覺的靠近了臨水的地方,在雲霧繚繞的瞬間,暮神光隱約看到了那名女子的臉龐,臉若銀盤,眼珠子若晨星,仿佛有清輝流淌在麵頰上,高高的鼻子,抿緊的薄薄嘴唇,仿佛凜然不可犯的九天仙女,再看那兩道細長柳葉眉下的眸子,更有股攝人心魄的意味。
暮神光眼光急急移開去,又戀戀不舍的回頭再看,卻又為雲霧所遮蔽看不真切了,心下有些悔意,又細細回味這女子的容貌,卻是半點都記不起來,隻知道那雙眸子明亮清澈。
此時再看那女子隱約露出的香肩玉骨,冰肌雪膚,忽然有些罪惡感,閉上眼睛,卻全是那雙眸子,仿佛是在瞧著他。
暮神光,你乃是謙謙君子,怎可做這等勾當?這九天神女般的仙女姐姐,哪裏能夠輕易褻瀆?又想到雲闌珊坊市門口立著的雲闌珊塑像,更是為自己找到了借口,這廝從小就喜歡看這栩栩如生的雲闌珊塑像,就連做夢也每每做到雲闌珊活生生的出現在他麵前,語笑吟吟,郎情妾意,雖說夢裏麵也極為守禮,不敢褻瀆女神,但夢中遺落之事,也是有的,哪個少年不懷春。
他無比堅定的以為自己今生不會對除了雲闌珊之外的女子傾心,可隻是見了那沐浴仙子一麵,便心猿意馬起來,變成了一個陌生的自己。
這女子沐浴片刻,輕吟一聲,吐出一口碧光閃閃的劍來,用湖水濯洗,這劍仿佛通靈一般,發出嗡嗡的清音聲響來。
暮神光幾乎要連眼珠子都掉了下來,能夠在丹田靈源形成的丹藏中祭煉飛劍的,且飛劍通靈的,起碼也是丹藏後期修為,更有可能是神胎境修為,讓他震撼無比,真是自慚形穢。
不過想想也對,能夠半夜獨自來這白石湖的,定然修為低不到哪裏去,看這飛劍不住的散發戾氣與威勢,隻怕先前很是經曆過一場生死搏殺,這女子倒是省事,不用丹火祭煉,丹水衝洗,這戾氣便在湖水的衝洗下消散幹淨,大概這女子也是發現了這白石湖水有些奇妙的功效,才會深夜至此。
修士進入丹藏境之後,倒是有五行之劫,先是丹火,再是丹金、丹土、丹金,最後是丹水,丹藏境修士哪怕是最低級的丹火期,也能夠用丹火祭煉靈器,煉製高階丹藥,暮神光最大的目標就是能衝擊丹藏境,然後做一個煉器、煉丹的宗師。
想著留在此地終究不是正人君子所為,他便有了退意,正要示意青色小獸,隻見這小獸仿佛看透他心思一般,小爪子一揮,不遠處那名女子的衣物居然淩空而起,飛撲而來,他措手不及,給衣服迎頭蓋住。
他一把扯下衣裙,正要教訓這不知好歹的小獸,這小家夥早已一溜煙的飛速奔逃而去,仿佛能看到這家夥惡作劇之後的奸笑,他愣愣的挺立著,轉過頭去,隻瞧見如水清輝中一雙冷厲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暗暗叫苦,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