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部電影中都透露出一種若有似無的悲傷,讓人久久不能忘懷。
“慕雲,我今天才知道你心裏住了一個少女。”
大概是因為在異鄉的關係,這兩天下來,蘇慕雲隻覺得自己和他熟稔了不少,還有很多過去的事,似乎都被他忘得差不多了。
聽到楚逍遙這麼說了以後,蘇慕雲有些感慨的說了一句少女情懷總是詩,說完兩人對視大笑。
“慕雲,和你在一起好像很容易變得很快樂。”
蘇慕雲點頭,說:“我也是,逍遙,你是很好的旅伴。”
眼前是帶著厚重曆史感的建築,從聖馬可廣場出來,周圍就變得安靜了不少,走在狹窄的石板路上,再過幾分鍾,就能看見穿插威尼斯的大運河,河上的各式拱橋連接兩邊的建築,下麵艄公慢悠悠劃著貢多拉離開。
蘇慕雲和楚逍遙就像兩個出來旅遊的最普通的學生,似乎什麼都不用想,隻需要享受當下。
歎息橋就在離總督府不遠的地方,兩人乘船前往,不到半個小時後,歎息橋就在眼前。
“怎麼樣?”
“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原本蘇慕雲以為它會更高或者更華麗一些,可是如今見到了,好像也就那樣。
連接著總督府和旁邊的地牢,帶著早期巴洛克風格的拱形橋,封閉嚴實,上麵開兩扇小窗。
大概是在電影中看過太多次,蘇慕雲沒覺得自己特別的驚喜,隻是心境有些不一樣,電影裏的悲歡離合,還有他自己的事,似乎都會在那個瞬間鋪天蓋地的朝他湧來,腐蝕著他的神經,讓他的思緒變得空白。
他不知道該怎樣形容心裏的那種感覺,明明想了很多,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想,最終就剩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悵然。
時間太長,也不知道它承載了這座城市幾個世紀的興衰繁榮。
他也明白,這樣的悵然僅僅源於這座橋本身的存在,無關他自己,也無關那些過去的事。
“知不知道它名字的來由?”
“知道。”
橋的一頭連著總督府,一頭連著地牢,犯人在總督府接受審判後,重犯會被帶到地牢,很可憐會被關在那裏,直至他們死在那裏,想著以後他們能看見的隻是很小的一片天空,百感交集,因此會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歎息。
“是個令人傷感的來由。”
蘇慕雲點頭,看著越來越近的歎息橋說不出話。
“傳說情侶在橋下接吻會天長地久。”
太安靜,看著蘇慕雲一臉心事的樣子,楚逍遙就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
可能連蘇慕雲自己都不知道,每次他露出這樣的表情,總會讓站在旁邊看見的人隱隱有些心疼。
“你信嗎?”
蘇慕雲依舊沒有回頭,隻低聲問了一句。
這次楚逍遙沒有說話,也有過更加年輕氣盛的時候,和那人興衝衝的趕到這裏,僅僅是為了驗證這樣的一個傳說是否真的存在。
結局好像一早注定,回去沒多久,那人就以家裏希望他結婚迅速和他斷絕了關係,出生美國殷實家庭的華僑,自小循規蹈矩,最過分的一次大概就是和自己談了一次不著邊際的戀愛,心裏始終的惶恐不安,以後家裏人的一通電話,就將他們如同空中樓閣般搖搖欲墜的徹底埋葬。
誰都有年輕的時候,就好像時間會過去,等到他回頭的時候,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有時候,他甚至會為當時難過的不能抑製的自己感到不值。
歎息橋在頭頂上慢慢往後退去,楚逍遙看著還在回頭的蘇慕雲,說:“你呢?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