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怪汝太癡情(2)(1 / 3)

為了讓鍾婷跟上時代的節拍,陳小君鼓勵她參加成人高考,報讀他所在高校舉辦的高升專輔導班,一有空就幫她輔導功課。

大學畢業後,陳小君被分配到母校教書育人,剛領到專科文憑的鍾婷也跟著回來,到一所小學擔任代課老師,至此,漂泊多年的愛情方舟終於駛入伊甸園的港灣。陳小君一想到角色大挪移,昔日的學子變成今日的老師,不由感慨係之。

待工作安排妥當,鍾婷第一次帶陳小君回家跟家人見麵。她帶著他穿街過巷,經過一大片稻田、菜園子和竹林,來到一座臨江而建的瓦房前,停住腳步說:“瞧,這就是我的家。”

眼前的一切,讓陳小君的心猛地往下一沉,疑竇頓生,──斑駁的外牆、鏽跡斑斑的水泥窗、殘破的木門,一切的一切,都寫著凋敝、破陋和落後,難道這就傳說中的雙職工的家?不像,完全不像啊。

推開虛掩的木門,陳小君看到,廳裏放著一大堆竹篾,牆角堆著一大摞竹製品,如花籃、菜籃和果籃等。一對五十歲左右的夫婦正在編織竹製品,篾片翻飛,嘩然有聲。迎著陳小君疑問的目光,鍾婷微微一笑:“對不起,請原諒我當年的善意欺騙,──其實,我家並非雙職工家庭,平時主要靠編織竹製品維持生活,為了說服你接受資助,我隻好找個借口……”

兩位老人放下手中的活計招呼客人。準嶽父一邊沏茶,一邊絮絮叨叨地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我們家的婷兒命苦,從小跟著我們做竹製品,後來讀高中了,為了減輕家裏的經濟負擔,每天放學回來還要幫著做,雖然捱更抵夜,也掙不了幾個錢,還耽誤了學習。後來,她又執意要跟那個衰人離婚,外出打工……”

陳小君怔住了,無邊的感激如水銀瀉地,迅速滲透他的靈魂,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重現:他讀高中時,鍾婷花在他身上的每一分錢,都是她犧牲了學習時間,靠自己的雙手掙來的,怪不得成績下滑厲害;為解除花格衫對他的人身威脅,隻好跟他相好,下嫁於他;為解決他的經濟困難,離婚後旋即外出打工……

此時,小河正嗚咽著浩蕩東去,應和著陳小君壓抑的低泣。

怪汝太癡情

同居後,她換著法子頻密地向男友要錢,一旦榨光對方的錢包,拜金者的真實嘴臉便裸露無遺,一艘揚波起航不久的愛之舟就此拋錨。

風水輪流轉,禍福誰能定?黃金有價情無價,真愛如歌得永生。

走在迷離的夜色下,一盞盞路燈像一雙雙譏誚的眼睛,瞅得李汝南步履踉蹌,風中傳來他醉酒般的胡言亂語:“哼,傻子才去跳舞呢,陰謀,肯定又是一個陰謀!”

一個燥熱無比的仲夏之夜,李汝南在幾個朋友的攛掇下,到一家歌舞廳跳舞。初涉舞場,他一臉茫然地站在舞池邊,看著一對對紅男綠女翩翩起舞,一時又羨又妒。

這時,有個清脆而不失嫵媚的聲音透過震耳的舞曲,飄進他的耳朵:“你好!”扭頭一看,一個身穿藍色滾花邊連衣裙的女孩,雙手做出邀請的手勢,熱情地看看他。

被邀請的驚喜轉瞬即逝,為不會跳舞的尷尬和遺憾所替代,李汝南苦笑著搖了搖頭:“對不起,我是舞盲!”

“沒關係,我教你,包教包會!”女孩抿嘴一笑,毫不掩飾自己的誠意。

李汝南還在猶豫,對方已落落大方地拉起他的雙手,一邊示範基本的跳舞動作,一邊講解要點。她的舞技不錯,舞步輕盈得好像要飛上天去,李汝南不由自主地跟著學起來。剛開始,他常常踩到她的腳,她總是寬容一笑,毫不介意。

女孩自我介紹說,她叫胡夢芸,在一家製衣公司從事服裝設計工作,每晚都和一個叫湯娜的同事過來跳舞消遣。李汝南也告訴她,自己是一家建築公司的施工員。她聽了,拿他白白胖胖的身軀打趣道:“我看你長得有些富態,還以為哪個上市公司的老總呢!”

妙曼的舞曲一首接著一首,輕摟對方的小蠻腰,零距離地接觸這個青春逼人的女孩,李汝南感到有種難以言喻的快樂。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越跳越默契,越談越投機,兩顆心越貼越近。

舞廳即將打烊,朋友們相繼回去了,李汝南請胡夢芸和湯娜到舞廳附近的酒樓吃宵夜,完了開著那輛半新不舊的桑塔納送她們回去。

這一晚,李汝南失眠了,腦海中總縈繞著胡夢芸的甜美笑容、纖纖玉手和性感腰肢,仿佛看見一段戀情在輕歌曼舞中蒞臨他的世界……

第二天晚上,鬼使神差般地,李汝南獨自前往舞廳,又見到胡夢芸和湯娜,胡夢芸又主動提出教他跳舞。湯娜見胡夢芸整晚都跟李汝南黏在一起,幾乎忽略了她的存在,於是知趣地找個借口先回去了。

每晚相約到老地方跳舞,成為他們晚上唯一可消遣的節目。每次跳舞,胡夢芸都含情脈脈地注視著他,恨不得將多情的眸子幻變成溫柔的魔繩,牢牢地纏住他的心。

一個星期六的下午,李汝南約胡夢芸到一個大型的遊樂園玩耍。轉眼間天色向晚,華燈初上,胡夢芸玩興正濃,樂而忘返,李汝南提議道:“要不,我們找個地方住下來,明天接著玩,好不好?”胡夢芸同意了。

他們就近找了家酒店,訂了兩間房。飯後,李汝南到胡夢芸的房間陪她看電視、聊天。快到十二點的時候,李汝南站起來,準備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