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寒暄之後,墨九被安排在了驚風鳥一族用來招待貴客的一棵古樹上,古樹上麵一共有五棟樹屋,墨九住在最上麵的一棟,離地足有近千米,從上麵望下來,隻能看到茂密的樹冠與繚繞的雲氣,有些許冷清。
為了防止族人對驚雲生出誤會,產生不必要的爭端,再加上也有振奮族人的想法在內,驚鵬在族內公布了墨九的身份。
時不時就有人借著各種理由從墨九所在的那棵古樹前經過,用那雙視線好得可以清晰看到十裏外景象的眼睛裝作不經意般掃過墨九所在的樹屋,鬱鬱蔥蔥的枝葉與氤氳完全無法阻擋驚風鳥族人窺視墨九的目光。
墨九從頭到尾一直待在木屋裏,不給下麵的人半點機會,相反,他從窗子反將下麵的人看了個遍,墨九雖然視力沒有驚風鳥那麼好,但這一千米他還是能看清楚的,實在不行,不是還有仙元嗎?修煉到現在,不就是為的在需要時刻使用嗎?
看到墨九這樣,下麵的人許多都有些失望地離開了,同時還有幾分不好意思,他們這樣在人家門口窺視,現在想想,真有幾分不合適。
隻有少部分不死心的人還在下麵苦苦等著,這倒不是墨九有多大的魅力,或者鳥族友人這個身份有多麼尊貴,讓誰都想見上一麵。而是鳥族友人數量太少,出現的就更少,出來還到了自己族地內的少之又少,所以大家都想看看手持信物的人都長什麼樣模樣。
這讓一些看到驚雲領著墨九去找族長的人不禁有些得意——他人還在苦等,他們早已經見過了!
“咚咚。”
敲門聲讓墨九從下方一些‘路過的人’身上收回視線,起身去開門。
“我們明日日出之時啟程,墨九你看如何?”門外不是別人,正是驚雲。
“可以。”墨九側身讓驚雲進來。
“我就不進去了。”驚雲拒絕了墨九的好意,對墨九說:“族長讓我問你,晚上的宴會你可否過來?”
“宴會?”墨九疑惑,他先前看到的氣氛不像是有宴會的樣子。
驚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為你的到來而特地舉行的宴會。”為人家舉行的宴會,卻在現在才告訴人家,請人家過來,驚雲都有種無的容身的感覺。
墨九一怔,有些遲疑道:“我們明日便要離開,這會不會太麻煩了?”墨九倒不覺得什麼,隻是覺得他第二天便要離開,舉行宴會有些麻煩也有些多餘了。一個宴會需要多少東西,墨九是知道的,倉促之下肯定會很忙碌,用來彌補時間上的不足。
“不麻煩不麻煩!”聽墨九這麼說,驚雲忙進一步解釋道:“正好也讓族人高興、放鬆一下,墨九不用覺得有負擔。”
墨九想了想,知道驚風鳥這麼做是很正常也有必要的,便應允了。
“不知宴會幾時開始?”
驚雲見墨九答應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酉正便開始,到時我來接你。”
“勞煩了。”墨九送驚雲下去,經過這麼一來,墨九也被下方的人看了個清清楚楚,這讓一直等著的人小小激動了一下。
墨九的眼睛得到了著重關注,顏色太顯眼了,讓人不注意也不行。這讓好奇墨九模樣的人有種恍然之感,改為好奇墨九的本體是什麼了。
從這裏能夠看出,眾生的疑問是無窮無盡的,未知與欲望也是如此。
墨九原本並不想下來,但是驚雲的到來破壞了他的計劃。也許這便是天道酬勤,那些早早離開的人錯過了看到墨九的機會,而那些一直堅持不離開的人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同時,也延伸出了另一個小小的欲望。
在這條大道之上,隻是有天賦是遠遠不夠的,還要有努力與不懈,這樣才能行舟至彼岸,一覽另一邊的風景。
當然,墨九由衷希望,那些人可以把對他的關心與注意放一半到修行之上,不,全部放到修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