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是一點都不擅長戰鬥的。
之前就已經說過了,我所苛求的隻是葉公好龍之類的心理滿足而已。
其實戰鬥不就是這樣的東西嗎?就像力量的含義也不僅僅隻是暴力,戰鬥就一定是肉體的對抗嗎?遊戲王世界把決鬥視為戰鬥,魯魯修與修乃澤爾將下棋視為戰鬥。
那麼我可以說,我將自己的LOL遊戲視為戰鬥,可以嗎?
那顯然是不可以的。
比較是和平的,戰鬥卻絕不是一個可以笑著麵對的詞。
今天的天氣比昨天好,這是比較。因為無論哪一方,昨天今天都沒有任何因為你的話而產生的改變。
而戰鬥是不同的,輕者賭上榮譽,重者為之奉獻生命。
戰勝者獲得榮譽,戰利品,以及自己的意誌得以執行。
而戰敗者?無人會在意。
而戰鬥本身也因為這儀式一樣的一刻,得到認可,而被銘記。
而LOL,它給我帶來了什麼?
我是不會戰鬥的。
沒有戰鬥的覺悟,
沒有傷害他人的覺悟,
更不要說殺死的覺悟。
還就算訓練過近身格鬥也沒有辦法在實戰中使用。看到別人的攻擊下意識就是離開,將一切都還固定在大學生的認知上。其實那種攻擊明明就不過如此不是麼?明明隻要好好的做好規避動作不就可以幾乎毫發無傷的麼?
同樣的,我也沒有被他人傷害的覺悟,
沒有被他人毆打的覺悟,
沒有被他人殺死的覺悟。
沒有做好任何的準備,無論結果是好是壞,是勝利還是失敗,我都毫無準備。
甚至可以說我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
但這不對嗎?有什麼不對嗎?為什麼不對?
從那個世界過來的我會覺得這一切是再正常不過的常理。沒有誰會一言不合就開打,最多就是爭吵,然後一段時間又有重歸於好。沒有那麼多的**殺人狂,也沒有那麼多非要以生死來做出決斷的時刻,更沒有會因為可能的將來就無情的將另一個人殺死的情況。
但是,這一切我已經被迫放棄。
我已經不是那個普通的大學生了。
我也已經不是那個布束信仰的天使了。
我現在是十五歲的天才聖人布束遊歌。
我已經被那個世界所背叛,拋棄,遺忘。
我現在以這個身份在這個世界生活,也就必須接受這個世界的方式。無論它與我所認知的是多麼不同。
就像沒有那個世界有開戰前開小差的習俗吧。
真的算開戰嗎?既然決定要戰鬥,天使化的我要戰勝他應該是再輕易不過的事了吧。這種無非隻是一個念頭之間的事也能算是戰鬥?現在無非也就是欣賞最後一刻,猶如夕陽西下的最後一幕吧,或者說,享受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品味本身的深邃,以及其中蘊含的無盡希望什麼的就像大魔王一樣。
但這戰鬥本身不能讓我有任何的快樂或者說是愉悅,就算我已經刻意的等待。這也隻能留下結束之後的更加無趣的回憶。
沒有誰會再為踩死一個螞蟻而感到成就感了。
這應該就是隻是單純的比較而已,比較興奮的孩子和他的父親還差多高,比較太陽和月亮那個更亮一樣。
是毫無意義,顯而易見的。
但,就算這樣。
我也是人如此的盼望看見他難以置信的麵孔。
看他的反抗無力的被我摧毀。
看他的軀體被我束縛不得行動。
看他的被迫放棄屈辱無奈的樣子。
但想來我應該還是不會怎樣的殺死或是折磨吧。
我並不為此而感到羞恥。
我會接受被別人用這樣的常理對待,並以此揣度他人。
但我將恪守自己的真理。
水在湧動,仿佛虛空中隱藏著不知名的巨大凶獸一樣。旋轉,仿佛貓咪的靈巧翻身,水汽與霧無法區分,凝重而厚實。被風似得的靈巧地縈繞。彙集在空中凝結成團。海風吹來遠比平時更加濕潤,好像隨便就可以擠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