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後園內,是個華麗的雅軒,也正因為到處都是華麗的裝飾,而顯得此宅略顯庸俗。
卷起朱簾,窗外卻是美不勝收的亭園夜景,隱約間傳來女子嬉戲的聲音。
周揚靠在軟墊上,席地而坐,中間隔了一張大方幾,擺滿酒菜,張濟和樊稠退下之後,他就被帶到這裏。
董卓坐在對麵,卻望著窗外,問道:“你覺得這個地方如何?”
周揚怕自己說得詞不達義,幹脆直接說道:“美!”
董卓笑道:“還有更美的東西,周揚你想不想見識一下?”
說完拍了拍手,鄧三帶著一群穿著裸露的美女徐徐而至,大約有三十多人左右。
這些美女皮膚雪白,隻因為年青而擁有極具彈性的玲瓏身材,性感誘惑,她們整齊地站成了兩行,有點像夜總會裏的舞女般任君挑選。
鄧三退下之後,董卓伸出猿臂,站在前排的四名美女,立刻主動擁入懷中。
周揚低頭不語,腦海中盡量去想著那些太平經人物姿勢,才能夠勉強壓住體內的欲火。
“這些女人都是千挑萬選的,然後經過訓練之後,才被選入府內。”董卓無論怎樣玩弄懷中的女人,她們都能夠保持著適當的呻吟,絕不會有過多的反應或是毫無感覺。
“主公真乃非常人。”周揚道。
想起成炳曾對他說過,董卓夜馭十女二十女的事情,雖然眼前的情景讓他不太適應,卻還是不得不作出虛偽的逢迎。
董卓忽然又無聊地推開四女,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離開之後,才道:“周揚你確是個人才,竟能不為女色所誘。”
周揚卻暗暗慚愧,自己正是因為嫖妓才來到這裏,若非練過那些圖案,恐怕早已欲火焚身了,同時想到帳篷裏的雲兒:回去之後,定要好好接受她的服侍。
董卓又道:“看來李儒說得沒錯。”
言畢,一名文官打扮的高瘦男子走入軒內。
董卓笑著介紹道:“這位便是我們的謀士,李儒先生。”
周揚見此人目光深沉陰鷙,不禁心中凜然,同是隱隱猜出現在的情況,卻故作不知地望著他們。
李儒打量了他好一會後,似乎正在想,當日截殺張旬的時候,還有你這露網之魚,不過表麵上卻平靜地笑道:“少了任浩那有勇無謀的匹夫,卻得到了周揚這般人才,算起來,我們還賺到了。”
周揚心中暗罵這奸鬼,不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麼藥,表麵上一番謙虛之後,說道:“這全賴先生的奇謀妙計,以及托主公之福啊!”
大家都知道,他之所以會來到安定,全是因為張旬,而前往武威拉攏馬騰與韓遂,原本就是李儒出的主意。
言下之意,正是說拆損了張旬,全靠你李儒的功勞,而我周揚為主公效勞,這本是理所當然的事。
董卓在旁邊沉默地喝酒,李儒眼中的殺機一閃即逝。
反正他本來就打算除掉張旬和周揚,如今張旬已死,周揚卻活了下來,這對李儒來說仍是一種隱患。
與其在他麵前虛以委蛇,不如明確立場,暗示絕不與你為伍。
兩人眼光交涉,其中微妙,反倒旁觀者不清,當局者不迷。
李儒問道:“不知周揚你是何方人氏?”
周揚知道這個問題無論到了哪裏,都會有人問起,所以將早就準備好的答案奉上,從容答道:“屬下老家原是張掖,後來流落到了武威。”
李儒顯然隻是隨便問問,並沒打算深究,因為他也不希望在董卓麵前,把所有話都挑明了,所以將目光移向了幾上的酒水,說道:“那你除了會扔短箭之外,還有什麼其他本事嗎?”
周揚聽得極不舒服,可是卻不能表現出來,隻能擠出一堆笑容,答道:“除了用短箭取敵性命,還得依賴劍道防身,保住這條小命,才能有更多機會為主公效忠,不過學無止境,在下隻能說自己還很年輕,來日方長。”
這次連董卓都忍不住拍掌叫好,笑道:“學無止境,來日方長,說得好!沒想到周揚你除了身手不凡之外,居然妙語連珠,今後絕不可視你為一介武夫。”
周揚卻奇怪,莫非那兩個成語,到漢朝末期還沒出來嗎?
李儒聽了之後,不僅沒有露出半點不悅,反而欣然說道:“主公眼光獨道,既如此,這項任務就可以交給周揚去辦了。”
周揚恍然,說到現在,原來這才是正題,不過看那奸鬼李儒一臉高興的樣子,顯然這不是件好差事,否則哪輪得到我。
董卓點了點頭,說道:“就由先生親自解說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