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碧峰巔,雲霧繚繞。
近處幾座山頭鬱鬱蔥蔥方還看的真切,稍遠的幾座則漸漸由綠入墨,仿若籠在白色雲霧織成的薄薄輕紗中卻怎麼也看不分明了。此處就是神州大陸第一修真門派九碧峰所在之處。
九碧峰,山腳下。
進山處一座三丈高的雕滿雲雷紋的石門,透過石門,蜿蜒連綿的大塊青石階梯由山腳盤旋而上逐漸隱入九碧峰層巒疊嶂的鬱鬱綠色之中。
石門處,站立著倆九碧峰弟子。著新入門弟子服飾--灰色布衫的女子,隻見她麵容平凡,一雙眸子卻是大而水靈,炯炯有神,仿若夏夜的明星,在漆黑深邃的眸子裏閃著一絲調皮的光芒。
但聽她笑語盈盈的對身邊著淡青色布衫--正式弟子服飾的男子道:“賀師侄,你看日頭這都快爬到你腦門上了,午時之前怕是不會有門派過來了吧!咱們不如早點回山上填飽五髒府去,這兩天為了幾個毛桃子搞的門派大聚會,擺宴廚子聽說都是山下酒樓裏請來的,咱可要趁機補補,這些年受鄧師侄的青菜豆腐的荼毒,咱都要長成青菜豆腐的模樣了。”
那被稱為賀師侄的男子回道:“碧九你又不是不知道……”隻見碧九雙手背於身後,下頜微揚,裝出一副老成樣教訓道:“不懂規矩,沒大沒小。”早習慣了女子的調侃之語的賀遲不由又好氣又好笑地改口:“小師叔,午時還未到,我們不能擅離職守,必須等到午時有師兄弟來交班。昨晚你不是還說廚子燒的菜不如鄧師弟燒的好吃嘛?怎麼這會又說荼毒,小心鄧師弟連青菜豆腐都不給你吃。”
碧九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對著賀遲說道:“你這副榆木腦子,怎麼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的,昨晚當著鄧師弟的麵當然要把他燒的菜誇到天上去啦,”她對著賀遲晃了晃右手如白玉般的食指,“要知道肉一年才吃幾頓,青菜豆腐我卻不知道還要吃多少年呢……”碧九的聲音逐漸略帶黯然的低落下去。
賀遲頓時臉上浮現出一絲懊惱怎麼扯到這個話頭的悔意,不過馬上又大大咧咧伸出個熊掌輕拍了下碧九左肩,語帶輕快的安慰道:“所有下山的師兄弟除了自己的遊曆任務,都在各地尋訪名醫,全天下奇人異士何其多,總有人可以治好你的手的,到那時碧九你通過了入門劍法考試,成了正式弟子就能下山遊曆啦!”賀遲頓了頓,又遙指了下透過鬱鬱青翠輕紗雲霧的山腳,“你不是一直對臨師兄老提起的那家蜀人開的酒家垂涎三尺麼?到時帶你去吃個三天三夜,什麼麻辣酥香外焦裏嫩的辣子雞,什麼鮮辣香滑的沸騰魚,還有裏麵脆爽的豆芽,那是真格靈光,還有能下三碗大米飯的麻婆豆腐,帶你吃個夠。”賀遲還稍帶誇張的咽了下口水。
碧九不由的被賀遲那副讒樣逗樂了,她哈哈一笑,沒心沒肺的熊掌了幾下賀遲,“小師侄所言極是,待我下山可要好好的吃個天翻地覆……”隻見賀遲突然收起嬉笑擺出一幅嚴肅正經的神情打斷了碧九的話語:“有人來了!”
“哪裏哪裏?我怎麼沒看到……”碧九一幅你又想戲耍我的表情。
賀遲指了下東方的天空:“那裏!”
帶著隱約破空的金石之音,黑點由遠及近,轉瞬到了眼前,那是吞吐著仿若能斬盡世間一切妖魔鬼怪的森冷氣息的巨大飛劍,飛劍上站著幾個蜀山裝扮的道友。
前方站的中年人是蜀山掌門白瀝夏、朱砂夫婦,仙風道骨,修為深沛,旁邊是青雲劍張瀝晟,是白瀝夏的師弟,卻一幅白發蒼髯的老態,但眸中精光閃動,背負的青雲劍青電吞吐纏繞,顯現出不比白瀝夏遜色半分的修為。
後麵站立的倆年輕人是蜀山這代弟子中最出色的兩位,白衣女子是白瀝夏夫婦的掌上明珠白無瑕,傳聞她天資聰穎,雙十年華,已能駕馭飛劍,端是了得。而且她的飛劍也不是一般凡物,而是三百年前為禍一方,造成十萬無辜百姓生靈塗炭的孽龍赤晏子的內丹,經天山之巔的萬年澗冰淬寒煉化而成的赤霞珠,同時含有冰火兩重天的屬性,威力驚人。百曉生曾評價該年所出法寶,赤霞珠排第一雲雲。
玄衣男子名為林繁,為這代蜀山大弟子,隻見他麵帶微笑,雖然稱不上是什麼豐神俊朗的美男子,但氣度內斂,乍一看頓時讓人覺得說不出的溫和舒坦,不由得心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