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匹馬皆高大健壯、體型飽滿優美、頭細頸高、四肢修長、皮薄毛細。一匹通體棗紅色,一匹淡金色,美麗極了。
丹薑自幼博覽群書,知道這兩匹馬可是萬金難求的汗血天馬,此馬不僅善戰,更是無數帝王貴胄引以為傲的坐騎。
據說汗血天馬產自西邊的薩曼茲國,數量極少。多少人散重金也買不到一匹的寶馬,這位紈絝爺竟擁有兩匹。
如今這高貴的馬兒從頭到腳掛滿了紅紅綠綠的佩飾,風一吹,叮叮當當一陣響,丹薑心裏替那兩匹馬兒叫起屈來。
她忍不住腹誹:這勞什子爺真真是暴殄天物,如此稀有珍貴的寶馬竟被他用來拉車,真是紈絝之極!
這邊丹薑自顧自專注打量兩匹俊馬,那邊的紈絝爺卻是等得不耐煩了,在將丹薑由頭至腳,再由腳至頭掃了兩遍之後,才漫哼了聲..沒人理他,又咳嗽聲..仍不理他,再咳..還是不理他!
紈絝爺有些氣憤了:一個趕車的悶不吭聲,交鋒起來好是無趣;好不容易正主兒出來了,卻對著他的馬兒閃星星眼,難道堂堂一個俊王爺,竟比不了兩匹馬兒麼!
他隻好清清嗓子,再次道:“這位姑娘,本爺是這天啟國的錦王,你的馬車驚了爺的寶馬,嚇到了爺懷裏的美人兒,打斷了爺的詩興,爺少不得要找你要個說法。”
聽了這話,阿南低聲道:“姑娘,是他們的馬突然橫在前麵..”
丹薑點點頭,稍一打量,便明了了現在的狀況。
他們的馬車停在護城河的橋中間,一輛敞蓬軺車斜斜地橫在自家馬車前麵,將三丈寬的橋麵攔腰擋斷。
此時正值清明時節,京城人紛紛出城踏青賞花,不大的工夫,敞蓬軺車後已排起了馬車長龍;自家馬車後麵也擠滿了進城的車與人流。十來丈長的石橋被人、馬、車塞了個滿滿當當。
人倒是能側身而過,隻是這馬車卻是動彈不得。
丹薑將視線移向那裝飾得金光燦燦的軺車上,珠光寶氣的傘蓋下,左邊斜倚著一妖孽般的男子,姿態慵懶,眉目風流,懷裏摟著個嬌滴滴無骨的美人,右邊坐著個著杏黃襦裙的女子,也是非同一般的美貌可人。
嘖嘖,連駕馬車的都是俏佳人!還真是位會享受的爺。
這位風流王爺,頭戴玉質束發冠,穿一件色彩斑斕的娟袍,眉若春山,眼含春水,宛若丹薑養的那隻藍斑紋波斯貓。
那隻波斯貓半個多月前開始發情,每天鳴鳴叫得好不瘮人,眼睛瞪得又圓又亮,後來也不知跑哪去了,遍尋不見,直至丹薑隨家裏的商隊啟程回京,也沒見它回來,大約是流連在某個漂亮的小母貓懷裏,樂不思主了。
那隻波斯貓倒與眼前這隻斑斕大貓王爺相似。
丹薑不懷好意地想著,嘴角微勾,現出兩隻小小的梨渦來,襯著芙蓉麵上烏溜溜的雙眸,既狡黠靈動,又清麗嫣然。
錦王姬玨看得心中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