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易溪歎息一聲,早來的路上他還在想自己這具身體的母父會是個什麼樣的人,那時自己的心裏不可避免的就對這個素未謀麵之人產生了怨恨,但那畢竟是原身的母父,與自己其實並沒有多大幹係。
但直到這一刻,看見這個與自己長的七分相的男人一臉羞愧又歉疚的看著自己的時候,他的身體生理反應的有種流淚的衝動,遊易溪想說這是原身殘留於身體的本能,但自己的感情欺騙不了自己,哪怕是身為孤兒的現代人鄭赫,哪怕是埋怨這個男人十幾年的忽視,不得不說,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殘存了一絲對親情的渴望。
濃濃的情懷終究彙聚成一聲無奈的歎息,怨也好,恨也罷,是這個男人生了自己,這是誰都無法否認的事實。
“沒關係,小童,再去拿個勺子來。”遊易溪看了他一眼,轉身對小童吩咐道。
見他沒有怪罪自己,宮仕寧的內心總算沒有再次奔潰,他急忙叫住小童,“哎,不用了不用老人,我已經吃飽了。”
兒子就在麵前,他還有什麼胃口吃飯,宮仕寧緊緊注視著遊易溪,一雙閃閃發光的眼睛似乎有千萬句話想要向他述懷。
“那好,我想你急忙叫我來應該是有什麼事說,我可以跟你談,”遊易溪笑著說,在宮仕寧驚喜的目光下,轉向身邊的遊玉琰,“哥哥先跟楊先生出去吧,我跟母父有些事情要談。”
遊玉琰眼神複雜的點點頭,拉了一下遊易溪的手,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不用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恩,我知道。”遊易溪摸摸他英俊的側的臉,為了愛人的擔心幸福的笑了。
正因為他知道遊玉琰會一直站在他身邊,他才可以正視身邊的一切,旁邊就是他的生父,但也僅僅是他的生父,對他來說,除了一份親情,遊易溪不知道自己還能有什麼與這個男人聯係在一起的,而遊玉琰不同,自從出了連清的事,遊玉琰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一切寄托,他的愛情、親情,遊易溪想要的一切都願意從這個人身上索取,遊易溪知道他的心裏除了這一份溫暖其實已經冷漠的容不下一絲異端,他固步自封的僅僅想要守住這一個人,也隻要一個。
就像他說過的,如果遊玉琰離開他,他絕對會瘋的殺掉對方。
遊玉琰和楊雲這兩個所謂的外人離開了,飄散著淡淡檀香味的房間裏隻剩下遊易溪還有宮仕寧。
遙想中的尷尬沒有出現,因為遊易溪對宮仕寧的態度十分友好,甚至親自給他泡了杯茶。
宮仕寧捧著手心的茶杯,眼角微微濕潤,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遊易溪,不管這個人是站著還是坐著,亦或是遞茶給自己,從遊易溪進門開始他就一直這樣看著他。
宮仕寧現在的心情遊易溪可以理解,因此也沒有反感他這種無禮的行為,隻是看著他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還是忍不住安慰他,“你放心,我不會離開的,我們好好談談,可以嗎?”
宮仕寧哪有拒絕的意思,連連點頭,“恩恩。”
一個大美人像隻渴望關懷的小哈巴狗一樣瞪著晶亮的眼睛看著自己,遊易溪忍不住扶額,他有些接受無能啊。
“那好,你就將你的事情講給我聽吧,我願意聽你的解釋。”
遊易溪笑著說這句話,宮仕寧的眼神慢慢變得複雜,眼前的兒子真的是他遇到的最溫和的人了,即使麵對拋棄了自己十幾年的母父,他也一直保持著關懷有禮的態度,不激憤不冷漠,還願意聽他的解釋。
宮仕寧心裏微動,他想要得到兒子的諒解,想要他在以後的日子接受自己遲來的愛,所以他願意將這年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講給他聽,但這並不是訴苦,他隻是,不想要再拒絕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