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是劉大頭的祖爺爺出賣了他!
劉大頭聽到這裏,聲嘶力竭地叫道:“你胡說,法官,審判長,他信口胡說!我根本就不會打什麼九曲子母結!”
張老海冷笑道:“其實九曲子母結的打法共有兩種,一種是九曲子結,這是一種死結;而我打的是九曲母結,是一種活結。這些假鉬精口袋上打的結就是九曲子結,全都解不開。我給那一千個真鉬精口袋上打的全是九曲母結,都能夠被解開!”
張老海在法庭上先把九曲子結打完,然後對著繩結敲了兩下,繩結略一鬆動,那兩個繩頭就立刻縮回到了繩結裏,成了個無頭死結!等張老海把九曲母結打完,那兩個繩頭雖然也縮到繩結裏,可是他用手指一頂繩結的底部,那兩個繩頭又從繩結中鑽了出來。張老海用手一拉那兩根繩頭,九曲母結就被輕易地解開了。
雖然子結和母結在外表上非常相像,可是打法卻完全不同。打子結要勒緊繩子,然後震動繩結,叫繩頭回縮,自然成為死結。而打母結卻不需要用力,最後留下繩頭在底部頂出來的空間。審判長看完恍然大悟,如果是張老海父子監守自盜,他絕對不會在假鉬精口袋上打什麼解不開的九曲子結。
可是劉大頭連聲喊冤,他否認自己會打九曲子母結,更不肯承認誣陷張老海父子的事實。張老海對審判長說道:“劉大頭的老婆林三妹就是本案一個最重要的證人,隻要她來法庭一趟,我就能證明劉大頭會打九曲子母結!”
兩名法警把林三妹帶到了法庭。張老海拿過林三妹的手機,那手機墜上,果真就打著一個小小的九曲子結。劉大頭滿臉冷汗,不會打九曲子結的謊言不攻自破!
公安機關經過仔細的調查,終於查清劉大頭和黑老三合夥將那20袋鉬精倒賣,又用假貨調包,然後再反咬張老海父子一口的詭計。
劉大頭走私販私,身陷囹圄,不檢討自己,卻反怪張老海當年檢舉了他,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知錯認錯和誠心悔改就是能解開任何繩結的兩個繩頭啊!張老海將一個九曲母結和一個九曲子結放到了兒子的手心中:“小海,人心難測,就如繩結,死死活活,全在一念!”
張小海點了點頭,兩滴悔恨的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捆蟹的草繩買高價
上海浦東有一個的奇福大閘蟹養殖公司,公司的老總是一個叱詫商界的女將,她的名字叫鄭佩雲。自從她父親鄭燮把養殖公司交到她的手裏,大閘蟹的產出規模比以前已經擴大了好幾倍。
眼看就要到大閘蟹集中上市的8月份了,鄭佩雲開著自己的賓士車,順著觀光路一直來到了西波堤的海邊。
經理助理小潭正領著一百多名工人在割螃蟹草呢。青綠色的螃蟹草經過日光的暴曬和海水的浸泡後,就能用來捆張牙舞爪的大閘蟹了。
鄭佩雲把車停在晾曬好的螃蟹草堆旁,小潭急忙跑了過來,鄭佩雲翻動著泛著鹹腥味道的螃蟹草,點了點頭,說道:“還不錯!”
鄭佩雲剛要再囑咐小潭幾句,沒想到海邊傳來一聲慘叫,一個名叫三丫的安徽姑娘收割螃蟹草時,因為精神溜號,手中的鐮刀正砍在了左手的四顆手指上。三丫用右手捂著左手的傷口,鮮血“滴滴答答”地流到了沙灘上。小潭也備有一些創可貼,刀傷藥,可是三丫手指頭上的傷太重,根本就不是他能處置的啊。
鄭佩雲皺著眉頭,打開車門,拉著受傷的三丫和她的一個小姐妹,直接把車開到了浦東的第三醫院。掛號,看病,交押金……鄭佩雲忙了能有一個多小時,才把三丫住院的事情給辦好了,她從醫院出來,開車直奔人才市場。鄭佩雲的老公韓傑出門推銷“奇福”牌的大閘蟹去了,她在公司裏還缺一名女秘書,家裏還得雇一個小保姆,可是因為她訂的條件苛刻,目前還真沒有合適的人選!
鄭佩雲沒有辦法,回到了公司。轉眼一個星期過去了,韓傑在全國各地酒店推銷大閘蟹已經初見成效,幾十張訂單已經擺滿了她的辦公桌,她正在低頭看著訂單,忽聽外麵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早晨上班的時候,人事部的主管就通知她,說有人應聘她的保姆和女秘書,聽聲音,這一定是應聘的來了。
橡木的辦公室門一開,走進一個渾身充滿著靈氣的姑娘來。鄭佩雲看著這姑娘非常眼熟,仔細一端詳,這不是那個被鐮刀割傷手指的三丫嗎?
難到是三丫又朝她要醫藥費來了?沒想到三丫用包著紗布的左手一攏頭發笑道:“我的大名叫唐笑,是西南經貿學院的畢業生,到海邊割草是想豐富我的工作閱曆,我今天是來應聘那兩份工作的!”
唐笑竟要一個人應聘秘書和保姆那兩份工作。鄭佩雲先問了十幾個商業上的問題,唐笑對答如流,看來唐笑做她的貼身秘書很適合啊。等到晚上回到別墅,唐笑露了一手徽菜的手藝,鄭佩雲吃的更是連連點頭,徽菜講究以火腿佐味,冰糖提鮮,唐笑雖然沒有徽菜大廚做得好,可是她卻也把徽菜的風味,發揮得淋漓盡至,看來唐笑這個秘書兼保姆她算是雇對了。
轉眼到了8月8號,奇福養殖場的大閘蟹終於下網開捕,鄭佩雲的丈夫韓傑是養殖場的廠長,他也早早地趕回了基地。韓傑一米八的個子,風度翩翩,長得一表人才。
奇福養殖公司的十幾名董事都站在蟹池邊,一網下去,打上的大閘蟹雖然臍園形正,可是卻沒有去年的個頭大,望著大閘蟹青裏泛白的蟹殼,十幾個董事“劈裏啪啦”地鼓起掌來,鄭佩雲眉頭緊皺。她一把將一臉將韓傑拉到旁邊的辦公室裏,然後一拍桌子低聲吼道:“韓傑,你為什麼不給蟹池子裏加生長激素?”
韓傑兩手一攤,說道:“大閘蟹今年的長勢很好啊!”奇福大閘蟹原是老上海有名的品牌,可是這些年競爭激烈,有很多養蟹的不法商販都往蟹池子裏摻入不等量的生長激素。摻入激素的大閘蟹個體更大,品質超過正常養殖的很多,可是那激素卻對人體卻有害啊。
韓傑最反對的就是往蟹池裏加激素,夫妻二人為了這件事情,沒少吵架。鄭佩雲畢竟是奇福大閘蟹養殖公司的董事長啊。他指著韓傑的鼻子,把他狠狠地訓了一頓,說什麼也能叫他在養殖場當廠長了,韓傑也不生氣,無官一身輕,樂嗬嗬地回家當宅男去了!
大閘蟹因為體型沒有去年的大,上市半個月,賣的就好像溫吞水一樣。鄭佩雲急得嘴角都起了一溜的小水皰。鄭佩雲這幾天正跟外地的客商聯係,想進一批喂了激素的大閘蟹混到自己的蟹堆裏去賣呢,可是養殖場的公章都被韓傑拿到了家裏,她開車回家,把賓士車停到了別墅前,用鑰匙打開房門,卻發現別墅裏一個人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