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村(1 / 2)

地球,公元2010年。

中國。

浙江省,炎夏。

某山區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裏,一個麵目清秀的少年躺在簡陋至極床上,紅彤彤的臉色如喝醉酒般,雙眼迷蒙,口中喃喃的低語著。

床邊一個中年男人正在為他把脈,眉頭緊鎖。

“李醫生,小楚他到底得的是什麼病啊?這都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五次了,再這樣下去我……我真擔心他會像他的父親一樣丟下我一個人啊。”中年婦女滿帶哭腔地看著李醫生。

“唉。”一聲長歎,李醫生鬆開把脈的右手站了起來,“這孩子的病奇特異常,我行醫二十餘年,從未見過如此病症,高燒不退,神智不清,呼吸脈像卻都四平八緩,毫無異像,委實讓人難以定斷。”

“李醫生,您可一定要救救小楚啊,如果您都救不了他就再沒有人能救他了,連醫院都檢查不出是什麼病,小楚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啊。”中年婦女緊緊抓住李醫生的手,說著說著就哭出來了。

“唉,葉大嬸,不是我不幫你,小楚的病,我確實是無能為力啊,希望小楚他吉人自有天相吧。”李醫生擺脫被抓著的手,收拾東西,便待離開。

“李醫生,您可一定要救救小楚啊,我和土根就這麼一個兒子,要是他去了,土根泉下有知,也會死不瞑目哪。李醫生,看在土根份上,您就救救這孩子吧,我,我給您磕頭了。”中年婦女說著便跪了下來,苦苦哀求。

“別別別。”李醫生搖頭吐出三個別字後,趕緊扶起中年婦女道:“這病實在是匪夷所思啊,我真的是無能為力了,哎!”說完便操起醫具匆匆出了房門,隻留中年婦女還在獨自磕頭不已。

“媽,快起來,你怎麼能這麼磕啊,你的身體也不好,快起來吧。”清脆的年輕口音響起,卻是那少年已然醒來,麵色已經恢複正常,正跪在中年婦女前麵,睜著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看著媽媽,“李叔叔救不了我也不代表別人救不好我啊,你別太擔心了。”

“我可憐的兒啊。”中年婦女淚眼迷離地望著自己的心肝寶貝般的兒子。

“媽,你不是說城裏的醫院很好嗎,過兩天我就去城裏看病,你快起來吧。”葉楚也是淚眼婆娑。

“兒啊,我們哪有錢去城裏看病啊,我……”葉媽媽茫然地哽咽著。

“媽,你就讓我去吧,我暑假裏不是賺了些錢麼,想來也夠用的了,我明天就去。”

“那可是你自己賺的學費啊,哎,都怪你媽沒用,連自己的兒子都照顧不了。”婦女沉思良久,無奈點頭。

夜裏,躺在床上的葉楚也仔細思量自己的狀況,到底是什麼讓自己得這怪病呢。在高考結束後,自己便在縣城打工了,應該一切都正常。後來母親身體有恙,無法照顧弟弟妹妹們,於是就回家了。

可是在家的這段時間裏和以前並無兩樣,每天洗衣做飯外加陪小朋友玩耍而已。偶爾也去山裏砍柴,河裏遊泳。對了,砍柴!想到這裏,葉楚的思緒不由回到那天在山中砍柴的情景。

東坑村是靠著桐塢山而建的,這桐塢山還有個傳說。清朝乾隆年間,原本還是荒涼地的桐塢山腳下來了一批逃難者,並在此安家。這些人便是現在這東坑村所有葉姓人的祖先了,來的是葉姓七兄弟及其家眷,兄弟中隻有老七葉廣生還沒成家。傳說也正是從葉廣生開始的。那年,葉家老六喜得貴子,十八歲的葉廣生得知自己又多了個侄子後心裏高興,就拿出自己最拿手的本事在桐塢山上按了個陷阱,準備歹些野味回家慶祝。可誰知葉廣生竟從此一去未回。葉家眾兄弟也去桐塢山搜尋多次,但都是失望而回。後來有人說老七在山裏被野獸叼走了,也有人說老七可能是跟著山中的神仙走了,因為就在那天晚上,有人看到桐塢山頂有無數流光朝北邊飛去,大家猜測那些都是劍仙的劍光。不光怎麼說,葉廣生再也沒有出現在人們的眼中了。

這段曆史葉家族譜也有記載,但大家都當這是個傳說,或是更加相信葉老七是被桐塢山的野獸叼走的。但事情究竟如何,現在誰也說不準。大家更想不到的是,就是這個葉老七在葉楚以後的偵探生涯裏給了他不可多得的幫助和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