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仍在流淌,我的一年半、師大的105年,都在踐行著,在4點50分時努力著變好。
記得那首歌,它唱著:“福建師大,八閩之光,明天更輝煌,明天更輝煌!”
(劉麗萍文學院2010級)曆史不是時間的滄桑
◎陳曉佳
我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了這個學校的過去,又從自己的眼中看到了她的未來。我想,這不是故作深沉的侃侃而談,也不是無中生有的空洞說辭。那些真正能夠在曆史中受住百年的風雨飄搖一直站立到今天的,需要有對時間和曆史足夠的尊重。時間所能夠見證的,隻是曆史走過的痕跡,而那些真正意義上隱藏在物質表麵下的內涵,卻仍需要後人給予詮釋定義。
那年,師大還沒有這麼密集宏偉的建築群。說她“荒涼”,那是怎麼也不能成為一個貶義詞的。如果你能夠看到那麼一兩頭牛在廣闊接近無垠的草地上啃食的這份安寧,你或許就能夠理解荒無人煙的含義。我常聽長輩們談起幾十年前的師大,你可以在腦海中輕而易舉地勾勒出一派寧靜祥和。甚至,你可以在呼吸的時候感覺到它的文化氣息。然而,說熱鬧也是極為熱鬧的,比如在夏日的深夜,此起彼伏的交響曲在草叢之間響起,蟲鳴之間夾雜著那麼一兩聲鷓鴣的打鼾聲,師大就是在這種和諧並棲息著詩意的環境中孕育了自己的文化。
如今,有了星雨湖,有了成群在湖麵徘徊飛旋的白鷺,有了上萬條在湖中搖曳著的生命,有了明確的行進目標和完善的人文思想。圖書館旁立下的百年碑林,不是想告訴世人她經曆過多少風雨、見證了多少曆史的輪回,又如何在複雜的世間得到了生存和發展。或許,她隻是想簡單地告訴師大人,這個曆經磨難的地方才開始蹣跚學步並牙牙學語的尋求自己剛剛起步的理想,這才隻是跨出了第一步。
那年,他們在塵土飛揚的露天廣場進行軍訓,匍匐和俯臥撐成為教官懲戒他們的方式。灰頭土臉的幾個人,並不急著在一天軍訓結束後回宿舍換洗衣服,三五成群地跑到如今被稱為學生街的地方,一兩箱的啤酒就這樣在閑聊中告罄。盡管如此,卻也沒有人喝醉。他們能夠找出諸如明星生日、二十四節氣、節假日等各種大大小小的日子,一年喝下來,幾乎每天都很特殊。那些無酒不成席卻又鬥酒詩文百篇的人,都是後來在不同崗位頗有成就的師大人。有一種親如兄弟的情誼,在這樣的喧鬧中逐漸融入了師大的文化。
如今,仍舊存在著這樣一群瘋狂的少年,想要在大學裏麵留點狂蕩不羈的回憶給未來的生活,他們從來不被自己所羈絆。我在師大百年校慶之後才真正走進她並了解了她,那些春華秋實和夏荷冬霜,是一直演繹著的離合悲歡。我想,總會有新鮮的血液注入這個大家庭,也總有那麼一些人是要離開的,迎新和送別,可能就隻是那麼短暫的一瞬間。和朋友一起逛過的街,再看時卻也能夠嗅出當時的味道,一種熟悉的感覺侵襲了流動的思緒。師大人還在不停地走著,未來可能瞬間迷茫,但是一直都該有方向。我們所能夠感覺到的像是車水馬龍的來來去去,有一天也會在自己的身上演繹,如果不是看過那麼多淚水,我不會也不敢相信,這就是一所學校對感情的雕琢。
那年,沒有榕、桂、桃、李和蘭,或許也還沒有A、B、C、D和南區,但是彼此之間還是能夠輕車熟路地找到對方的宿舍閑聊到半夜。大概當時,也沒有大片的桃樹和苦李;大概當時,也沒有如此繁茂的芒果樹;大概當時,那些植物都還沒有進入師大的生活……或許是因為這麼多的“大概”,也就不至於找不到朋友或是同學的宿舍。
如今,你可以很準確地定位自己所在的位置,那份對於彼此和周遭的熟悉卻也不曾消失。春天開遍師大的桃花、春末結果的苦李、夏日沉甸甸掛在芒果樹上的芒果,都成為師大季節的導向標。一幅彩色交替的畫卷靈活地在師大的曆史上演繹新的傳奇。它們傳遞著季節更替的信息,用不同的顏色描繪四季心情。對這些樹總保留著一份特殊的情感,我們看不到它們年輪的增長,但那份感情的積澱卻在不斷地進行著。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每一棵樹都曾見證過師大和師大人的成長,它們會老去,我們亦會老去,隻是一切過去了的事都有回憶作為歲月的支撐。
聽他們講過去的故事,走如今師大的路,看那些過去的人,過現在自己的生活。那些關於師大的建築、人和植物,再怎麼酣暢淋漓的敘述也道不盡往事和如今的交集。或許,曆史從來不向任何人乞求眼淚的滋潤,可是每每回首那些關於一個地方、關於一棵樹木或者任何一切曾經經曆過的事物,催人淚下這類老掉牙的詞彙卻往往能夠發揮得淋漓盡致。曆史,不是時間的滄桑,她所見證的,是百年師大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