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1 / 1)

“林總,顏小姐已經訂了26號淩晨從紐約直達A市的機票,預計在27號晚上抵達。”

聽到電話裏,來自大洋彼岸的彙報,林執的神色一凜,原本在辦公桌上不輕不重敲著的手,驀地蜷縮著握起來,指關節隱隱用力,青筋都分明可見。

不知不覺,距離顏習語離開,竟整整一年了。他以為,如果不是他親自去紐約捉她回來,她絕對不會再回到這裏。

到現在想起顏習語這三個字,心中還會閃過鈍痛。

一年前,她冷情地提出分手,局勢所逼,他答應了。她宣布獨自去曼哈頓音樂學院進修,他失去了發言權,更無法阻攔。

而現在,她卻主動回來了,A市有什麼是值得她牽絆的?

哦,大概是她的媽媽還在這裏,她的閨蜜還在這裏,甚至,她名義上的哥哥還在這裏。這麼多人、這麼多原因,可他林執,也許永遠不會再在顏習語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一年裏,即使未曾見麵,但是她在紐約的所有情況,他掌握得很透徹。她在學校裏交了什麼樣的朋友,她去了哪些景點遊玩,她在畢業晚會上和哪個男人跳舞,他都知道。

他更知道,她從來就沒有想過他,連問候都不曾有過。她的Facebook上,滿滿都是她生活的痕跡,笑得沒心沒肺的,完全不顧及他在地球另一端的撕心裂肺。

坐在鋼琴前,纖細的手指在黑白鍵上靈動地彈奏,嘴角泛起笑意,陶醉在音樂中的她,他究竟有多久沒有見到了?

她還記不記得曾經說過的那句話:林執,等我再懂一點愛情,我會親自為我們倆寫一首歌。

他,一直在等。

她還沒來得及給他機會,帶她去見識愛情的另一種樣子,就抽身離開了他的世界。他們倆的愛情,變成他一個人的企盼。

她要回來了,他是該選擇避而不見,還是若無其事說一聲好久不見?

顏習語沒有告訴任何人,她要回來,包括鬱瑾。在A市,除了鬱瑾,大概不會再有人會歡迎她。

一年前,她選擇從這裏離開,堅定地以為這是最正確的選擇,這樣的結果對誰來說都最好不過。

她不顧林執的挽留,非要跟他分手。那是她第一次見到林執的脆弱,她差點狠不下心。她哭著告訴自己,這麼做是對的。顏習語,你沒有做錯。

一年了,時間是不是足夠淡化曾經發生的一切了?現在,她回來了,林執還要她嗎?他會原諒她嗎?

這一年裏,她一個人生活,在思念中慢慢地理清這份感情。她一直認為林執愛得太過蠻橫無理,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頑固又偏執,她雖然喜歡他,卻覺得在這樣的感情裏透不過氣來,無法呼吸。

離開他以後,每個夜裏,她常常想起他們曾經在一起的畫麵。竟想不起半分的不快,隻記得甜蜜,膩得她的心都隱隱作痛。眼淚打濕了枕頭,卻再也沒有人會心疼她,幫她拭去,那雙記憶中有些清冷卻厚實的大手,她竟無比懷念。

一聲聲“小語”,如魔咒般回蕩在她的耳邊,醒來,卻是無邊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