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哭?
“剛子,你相信我,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你相信我。嗚……”
“你都和他抱一塊兒了,還叫沒關係?滾!別讓我再看見你。真賤!你是不是離了男人活不了?他幹你比我幹的爽是嗎?那找他去吧!”
趙剛知道自己在做夢。上輩子的夢。
他重生以後,隻要一閉眼睛,這些上輩子的紛雜事件就像潮水一樣,以夢為媒介,湧現在他腦子裏。夢裏的趙剛還是那個狼神廟一帶響當當的人物,過著肆意妄為的生活。
“別走!剛子,你聽我說。我喜歡你,隻喜歡你。別走!”林楓趴跪著向前,抱住趙剛的腿。
趙剛嫌棄地踢了一腳,“別惡心我了。早跟你說過,咱倆都是男的,你不是娘們,少給我整這些膩歪人的詞兒。是男人就痛痛快快的斷了,別哭哭啼啼的。錢我沒少給你,跟我睡你不虧。”
林楓緊緊抱著趙剛的腿,任他踢打也不鬆開,隻是嗚嗚的悲泣聲傳來,一陣一陣地紮著趙剛的耳朵。
趙剛實在是煩了。和林楓的關係,林楓這個人,都讓他厭煩。他毫不留情地甩開林楓,揚長而去。
從夢中驚醒,趙剛頭疼欲裂。他摸索著開燈,看了眼旁邊的鬧鍾。零晨三點。
“操!要不要這麼準,天天這個點醒!”
趙剛半靠著床頭坐著,他真想抽根煙冷靜一下。習慣性的摸床頭櫃,那裏隻放了一杯水。
沒有香煙,趙剛不知要怎麼壓下心頭翻滾的疼痛不適,隻好煩燥的蹬著床板。
趙剛不知道為什麼總做上輩子的夢,而且還都是跟林楓有關的,一些他都快想不起來的,塵封已久的瑣事也清晰的反映在夢裏,就像才發生過一樣。
那些都是事實,所以真實。現在呢?
趙剛看著自己瘦削的身體,沒有一絲熟悉感。這不是他原來矯健結實的身體。強烈的不適應撕扯著趙剛的神經,他不停地撫摸著身體,想確認一下他真的是存在的,重生不是他的另一個夢,他不是在循環不斷的惡夢裏掙紮。
趙剛想見林楓,非常想。現在他隻有呆在林楓身邊心裏才踏實,看著少年模樣的林楓,趙剛才能肯定他是真的重生了,真的以另一種形式重新的活了一次。
趙剛從沒仔細想過他和林楓的關係,即使林楓說過喜歡他,趙剛也沒在意。他不願意聽那些黏乎乎的酸詞兒,那都是女人們才說的。在趙剛心裏,看的最重的是和他一起浴血挨刀的兄弟,其他人,包括林楓,都不過是一些小小的調劑、點綴,和那些家具擺設沒什麼差別。
也正是因為這樣,當趙剛看到林楓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時,首先湧上心頭的不是醋意,而是別人動了他所有物的憤怒,還有這件東西髒了他再也不會要的不屑。
所以林楓的哀求、解釋,隻會讓趙剛厭惡,他根本不想和林楓談什麼感情,他們也沒有感情。至少趙剛是這樣認為的。連親生父母都有可能背叛你,趙剛不覺得還能有什麼人或感情能靠得住。
趕走了林楓,趙剛記得他沒有多少傷感,他很快找了個女人,繼續他逍遙快活的人生。直到他在錯誤的地點見到了錯誤的人。說來還是那個女人惹來的麻煩。
趙剛找女人,從來都不長久,合則來,不合則散。唯有最後的這個,小娜,維持的時間是最長的。
小娜主動勾引了趙剛,趙剛在半醉中也沒有拒絕。兩個人很快就濃情蜜意,熱火朝天。那時趙剛怎麼也想不到,對女人一時的疏忽不查會送了他的命。
小娜是個絕對符合趙剛審美的女人,開朗、豪爽、大胸脯。枕在女人雙峰間入睡,趙剛認為絕對是種享受。
小娜的男性關係也和她的性格一樣豪爽,一腳踩幾船也是她常幹的事。隻可惜她不該同時踏著馬哥和趙剛這兩艘戰鬥力極強的戰艦,這兩人都是把麵子看得極重的男人,怎麼能容忍一個女人把自己當猴耍。
那時趙剛在狼神廟開了家服務公司。注冊時是以家政服務為主營業務的,但是進過趙剛公司的人都知道,這裏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公司。門口迎賓的不是嬌俏的前台小姐,而是胳膊上紋了狼頭刺青的壯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