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考上高中是在老爸的意料之中的,隻是他沒有想到自己兒子的考試成績竟然離分數線有近百分之遙。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打我,罵我,埋怨我,隻是在辦理好手續後,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三年後,你一定給我考到北京去!”
4.王婉妹選擇了理科,被分在高一(1)班。
一日見到王婉妹,向她打聽李嘉麗的消息,王婉妹說:“李嘉麗轉學了,她老爸聽說實驗中學教學質量太差,就把李嘉麗送到省城去了。”
“她老爸是幹什麼的?”
“副市長,主管文教。”
“噢。”我低頭應了一聲。我早就聽說李嘉麗的老爸在市政府裏工作,但是卻不知道是副市長。
西風為了這事向我道過歉,我雖然懷恨在心,但西風畢竟是我的鐵哥們兒。開學第一件事就是發書,但是班主任卻說:“這次來的新書不夠,先發給正式考進來的同學。”
於是我們班就有十幾個同學沒有領到新書。這一下,全班同學都知道了我是高價生。
後來,班長在發新書的時候,就從班主任那裏拿到一張高一(10)班高價生的名單。發書前,他站在講台上鄭重其事地說:“這一次來的新書不夠,高價生的書下次再發。”
班長剛說完這話,我就站了起來,大聲喊道:“高價生怎麼了?”
“我又沒說什麼!”班長有些著急。
“你這是歧視!別看不起我們高價生,這說明老子有關係,有路子!”
“你……”
“別看你們考的分高,老子花錢就能辦到!”
就在這時,班主任走了進來,我才急忙坐下。班長還是很大度的,沒有把剛才的事情告訴班主任。
由於全班有十幾個同學沒有新書,班主任把座位調整了一下,原則上是一個高價生搭配一個正式生,我順理成章地和西風成了同桌。
班主任姓賈,叫賈作人,我們都在背後叫他老賈。有的同學開玩笑說:“一聽班主任的名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賈作人,肯定不是個省油的主兒!”
賈作人教我們語文,第一堂課他就布置了一篇作文,要我們以《開學》為題,寫一篇散文。我心想,開學有什麼好寫,不就是發新書,分新班,見新同學,做新作業。我在初中就是有名的作文大王,這個賈作人竟然不知道,不如我另辟蹊徑,寫一篇《我的理想》,也讓班主任知道我是何等人物。
作文交上去的第三天,我就被語文課代表叫進了高一語文組辦公室。賈作人坐在我的麵前喝道:“作文題目明明是《開學》,你寫什麼《我的理想》,拿回去重寫!”
嗚呼哀哉!原來賈作人是這等人也!
從這一天起,我就知道我別想在賈作人手下成就一番大事!
我的前任同桌曲磊是個武俠迷,沒有課本他竟然把金庸的小說擺在了桌麵上。這倒方便了我們,隻要上課一想睡覺,就拿過一本武俠小說看上幾章,然後再做一個武俠夢。
無獨有偶,我們班還有一個言情迷,叫馮雪霜,也是一個高價生,她特別喜歡瓊瑤、岑凱倫的言情小說,凡是這兩個作家的作品,她每每見之就全部購買。和曲磊一樣,她也沒有新書,就把言情小說擺在了書桌上。
一日,自習課,突然從外麵衝進來一個男生,走上講台就對我們講道:“大家安靜一下,我是學生會的,受校長委托,今年一中要組織成立一個文學社,凡是熱愛文學、喜歡寫作的同學都可以報名參加。別忘了,下午三點到階梯會議室集合。”
說完,那個男生就走了,同學們都議論紛紛。
上完自習課,是每周一次的班會。班長站起來說道:“有參加文學社的請跟我一起去報名,不參加的,留在教室裏做作業。”
誰知,班長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也沒有一個同學跟過來。班長感覺不妥,回過頭來又問道:“怎麼,咱們文科班,一個愛好文學的也沒有?宋漢卿在初中時不是一中作文第一嗎?”
這時,同學們都把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我本來就想參加,經班長這麼一說,自然站了起來。可是就在這時,有一個女生卻小聲說道:“作文第一還是一個高價生?”
我一聽,氣就不打一處來:“高價生怎麼了,這說明老子有錢!”
“你——”
“你什麼你?”我一句話就把那個同學噎了回去。
不知為什麼,這時馮雪霜啪地一聲把小說摔在了桌子上。那響聲,真叫爽!接著她就喊道:“從今天開始,誰再提‘高價生’三個字我就跟誰急!”她站起來後,接著又說:“我也是花錢買來的!”
“我也是!”曲磊也站了起來。
接著幾乎全班的高價生都站了起來,我個人認為那陣勢至少說明了兩點:一、高價生光榮;二、高價生有骨氣。
我本以為文學社是老師組織的,可是到了會議室才知道,是高三的四個男生組織的。我們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裏,等了半小時,最終才來了二十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文科班的。另外,也有初中生,讓人意料不到的是,一中校花之首封慧子也在其中。
四個高三男生坐在講台上,看到再也沒有人進來的時候,一個男生才拿起話筒說:“受校長委托,一中要成立一個文學社。今天召集大家,目的就是想討論討論。文學社的社名校長已經定了,叫做青鳥文學社。社長暫時由魏長風同學擔任。”
這時台上的一個男生站了起來,向大家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