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搭理西風,轉身就走了。
上完第一天的輔導課以後,王婉妹突然想請客吃飯。她說:“我記得去年時候,是宋漢卿請的,今年我請!”
西風自然是舉雙手讚成。
這小子,得了便宜就賣乖。他不但給自己要了三瓶生啤,還給李婉晴點了一盤水果沙拉。兩個人在席間卿卿我我,表現得十分親密,就如密月期的夫婦一般,而且完全無視他人的存在。
王婉妹請的這十個人,除了我和西風以外,其他都是女生。她們哪見過這種場麵,雖說嘴上不說什麼,但是臉上自然表現出一種尷尬的神情。
不久,王婉妹身邊的一個女生放下了筷子,推辭說晚上有輔導,便提前走了。我們當然知道她為什麼離開,王婉妹坐在那裏,眼睛瞪了西風好幾次,示意他收斂一點兒,但是西風都裝作看不見。這時,王婉妹向我遞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讓我說一說西風。
我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重大,如果連我也勸不了西風的話,恐怕這餘下的女生都得陸續離開。於是我倒了一杯啤酒,站了起來。
“西風,咱倆喝一杯。”
西風抬起頭來瞅了我一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接著,又對李婉晴說道:“咱倆也喝一個。”一邊說著,一邊還在跟李婉晴眉來眼去。
我一看,西風今天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一點兒麵子也不給。我“啪”的一聲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整杯啤酒被潑出了一半。那聲音,驚得我旁邊的那個女生“啊”地一聲大叫。
“宋漢卿,你瘋了。”西風轉過身來對我說。
“我看著膩歪!”
“那你就出去!”
“我今天還就不出去了!”
“嘁,你還是不是我的哥們兒?”
“那你就別在我麵前丟人!”
“看著眼饞了,是吧?”
“是又怎麼樣?”
“你找去啊!誰會看上你這個菜鳥?”
“你——”
“連個girlfriend都沒有!”
“That,sanotherstory(那是另外一碼事)。”
“你jealous(妒忌)了?”
“老子jealous?笑話,也不看看是什麼人?”
“你小子,別沒事找事!”
“我今天就找事了。”王婉妹一看我們兩個較上真兒了,一邊勸著我,一邊就把我拉了出去。
其他女生一看事情不妙,也退出了包廂。
4.整整一個五一期間,我都沒有和西風說過話。他不搭理我,我也看不起他。
在輔導班上,我和王婉妹同桌,好在西風和李婉晴在最後一排——眼不見,心不煩。
輔導班裏有一個外教,每次上課都是匆匆忙忙。有的時候,我們還沒有聽懂他講的是什麼,他就已經開始布置作業了。聽同學們說,這個外教,同時在給三個輔導班上課,掙的鈔票自然不少。
王婉妹曾經和這個外教在教室裏對過話,按說王婉妹的英語水平已經不低了,但是和外教說了不到一分鍾就敗下陣來。
事後,她還垂頭喪氣地對我說:“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美國人嗎?我要是去紐約,也能當他們的外教。”
賭氣歸賭氣,整整一個五一長假王婉妹都在努力補習英語。輔導班的培訓結束之後,她就在新華書店裏買了十幾張口語教程光碟,專心致誌地學起了英語。
一日,我和西風約她出來吃飯,也被她推辭掉了。而後她就得了一場大病。說是大病,是因為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病。我和幾個同學去醫院看她的時候,她也沒有說出自己究竟得了什麼病。臨走的時候,她媽告訴我:“沒什麼,這幾天學習累的!每天她都學到一兩點,睡不好覺,哪有不得病的!”
我和西風的關係就是從一次吃飯開始緩和的。那日,西風給我打電話,我一聽到是他,有心想掛掉電話,但是心裏又想:這小子雖然見色忘義,但是終究對我沒有什麼壞心,於是就答應出來。
那頓飯是西風特意請我的,讓我感動的是,他竟然沒有請李婉晴。
哥們兒終究是哥們兒,更何況我們是鐵哥們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