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天風大陸。
東陵地域。
蒙國帝都。
外城西門。
“快點進城,下一個。今天天氣真是怪異,這才辰時就已酷熱難擋,到午時還得了。”帝國外城西門處的一個官兵不耐煩地喊著。
“誰說不是啊!你看前麵,還有那麼多人要進城,今天不死也要脫層皮了。”另外一個官兵應和著。
城門外,一群普通鄉下百姓正在排著長隊,等待著進入帝都外城。
在隊伍的靠前方,一個身穿灰褐色衣衫的翩翩美少年,左手持有烏鴉羽毛圖樣折扇,右手拿著一串糖葫蘆,正大口地舔著,其英俊的模樣與他的舉止行為相配,顯得極其不協調。
周圍百姓都用極其怪異的眼光看著少年,可是少年卻渾然不覺,依舊目無旁人地吃著紅的發紫的糖葫蘆,幾聲心滿意足的嘖嘖聲不時傳出。
周圍的空氣,極為燥熱。幾個守城的官兵,心裏更是煩躁不堪,自然對於進城的那些百姓沒有好臉色。
不一會兒,檢查輪到了怪異青年。
“姓名?”,守城官兵一人目無表情地問話,另一人負責記錄,隻是時不時擦著額頭上的汗珠。
青年笑嘻嘻地答道:“墨羽,舞文弄墨的墨,羽扇綸巾的羽”。
守城官兵乍一聽到這個回答,有些詫異,待想出來墨羽二字如何書寫的,不禁抬頭看了一下這個貌似讀書人的怪異青年。
“年紀?”
“十五”
“哪裏人士?”
“上穀郡東祁府丹塗縣清風鄉人士。”說完,青年將糖葫蘆上最後一個野果送入口中。
“帝國城池麵前,不允許口含異物,違者罰款一兩紋銀。”旁邊一個軍官模樣的男子,聲色嚴厲地說道。
“坑爹啊,你們不早說,早知道,我就早點把它吃完啊……”話還沒有說完,串葫蘆的棍子就被其丟到了城門的一旁。
“帝國城池麵前,不允許亂扔雜物,違者罰款五兩紋銀。”
“你們怎麼不去搶啊?老子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帝國城池麵前,不允許口吐髒話,違者罰款十兩紋銀,視情節輕重,需入獄一天到十年不等。念你年少輕狂,又是初犯,來人,將其押解到帝都西部監獄,關押三天。”那個軍官眼見青年不太合作,言語與讀書人不相符合,且在城池邊頂撞自己,心中已然有了不悅,決定采取一些暴力手段,稍微懲治一下這個狂生。
後麵排隊的百姓三三兩兩地嘀咕開來。
“這青年年紀輕輕,卻如此的心浮氣躁,難怪要被陳守將斥責,估計去牢獄中待上幾天後就會變得老實多了。”
“是啊,這年頭閻王易見,小鬼難纏,像我們小老百姓,無權無勢,又沒有銀子,和守城官兵作對,這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找事嗎?”
“誰說不是啊,照理說,剛才乖乖遞上一兩銀子,不就什麼事都不沒有了嗎?這倒好,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要懲罰十六兩,甚至還要在牢獄待上三天,活受罪啊!”
不一會兒,兩個穿著帝國守城製式盔甲的雄武壯漢,左手拿著帝國鐵製長矛,走到了墨羽身後,押解他前往帝國西部監獄。
身後的百姓感慨一番後,沒有太過在意剛才的插曲,依舊很有耐心地排隊進城。
兩刻鍾過後,押解的士兵回來了,向陳守將報告了人犯已經交由監獄的獄頭看管,這才歸隊,繼續開始盤問工作。殊不知,兩人剛才那一段記憶中已有嚴重的缺失,隻剩有犯人已經被押解到監獄而已。
“真是晦氣,本帥哥初到蒙國,還沒開始自己的顛覆計劃呢,就惹得一身騷氣。”雙手來回抖落衣袖上的灰塵,努力保持一副讀書人的模樣,但一雙精準如鷹的眼睛,則顯露出此人絕對不是迂腐之人。仔細看去,不正是剛剛被兩個士兵押解的墨羽嗎。
“不過話說回來,老頭教的幻術還真不賴,分分鍾讓那兩個傻帽進入幻境當中,估計現在還以為本帥哥已經被關到牢房中了吧。隻可惜目前此術我施展起來限製頗多,使用場合有限。也是,我這幽冥夢幻大法才略有小成,按照老頭所說,此術到後期,不僅隻是施展幻境那麼簡單,幻境中的部分場景、物體甚至能夠以虛化實,成為施術者攻擊的手段,更有甚者,被施術者無法區分幻境和現實,幻境中所經曆的一切,都將成為其真實記憶的一部分。”
墨羽搖搖手中的折扇,心裏暗自思量到:“這幾天我先熟悉熟悉蒙國都城的環境,了解一下整個城池的布局和各個勢力的分布。唉,老頭也真是的,關了我近六年了,雖說這六年確實學到了不少好東西,但我逝去的青春年華,可不能就這樣白白錯失。這幾天先給自己放個假,好好彌補一下我受傷的幼小心靈。老頭,你“地下”有知,可不要怪徒兒啊。嘿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