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地方叫什麼名字?”
“克勒·聖·焦恩。”
“你叔父亞爾朋思現在住在那個地方做些什麼?”
“聽說他年輕的時候,他寫詩歌,寫小說,但並不是很有名。”
“原來是個無名作者,但是,他的兩位兄長都腰纏萬貫,大哥簡克(羅斯的父親)是個聲名顯赫的工程師,是個富可敵國的百萬富翁;另一個兄長尤那畢爾是一間工廠的廠主,占據著偌大一個城堡。亞爾朋思對此作何感想呢?如果他是一個氣度很小的人,也許他會對這兩位兄長恨之入骨的,但是他的大哥已經將克勒·聖·焦思的土地送給了他,正常來說,這樣他也應該知足,別無他求了吧!”
羅賓對這個地名著迷了一般,反複地叨念著,突然之間,他停了下來,飛快地衝到門邊,拉開了門。但是,門外一個人影也沒有,連走廊的樓梯上也是空無一人。
羅賓心裏十分驚詫,他一言不發地折了回來。
“怎麼了?有人在門口偷聽嗎?”
“沒有什麼?好像是你的那頭牛頭犬到這兒來了。”
“牛頭犬正在我的臥室裏麵睡覺呢!”
“也許是我聽錯了!”
羅賓感到尷尬極了,他微微地笑了笑,但他的心裏仍然懸著一顆心沒有放下。他相信一定有個人在城堡裏等待著機會對羅斯下毒手,那個陰魂不散的惡魔,正在一點點地逼近羅斯,想對她不利。
這個殺人魔以前曾經在羅斯的馬車上做過手腳,這一次他又破壞了尤那畢爾城堡裏的木梯,想置堡主於死地。剛才,那個家夥一定是從圖書館大門的鎖孔裏偷看我們,他是賈塞隆男爵那一夥的。
“羅斯,你回房間去吧!讓你的牛頭犬一直跟著你,讓它來保護你,那些強盜們就不敢輕易對你下手了。不一會兒,出外采購的亞博裏奴馬上就回來了,司機阿謝爾也會從廠裏回來的。我想外出一會兒,因為我想起了一件事。”
“可是,現在已是傍晚了!”
“我夜裏就回來,不會太晚的。你立刻把大門和臥室的門鎖牢!”
於是,羅賓駕駛著機車向著克勒加雷的懸崖進發了。
克勒·聖·焦恩位於懸崖右側的樹林裏。當羅賓到那時,天色已經很晚了,樹林在明晃晃的月光的映射下,仿佛粼粼的波光在跳躍。他把機車隱匿在樹叢中,徒步進入樹林中。林子裏有一道倒掉的石牆堆壘而成的分界線,他穿過這裏,看見前麵不遠的地方有一幢兩層樓的建築。
樓上和樓下的門窗緊鎖著,唯有閣樓上閃動著微微的白色光環,仿佛微型的北極光。這片光芒和月光交彙在一起,看上去有種神秘朦朧的美。
羅賓盯著這片光,悄悄地接近這片建築,終於他看清了那些光線是屋裏的燈光穿過玻璃窗射入天空的。
“屋頂上的閣樓,是個小型的畫室。羅斯的父親在建築方麵有很深的造詣,但也熱衷於油畫。在他一手操辦的畫室裏,可能他的弟弟亞爾朋思現在正在讀書,寫小說、詩歌也是沒準的事兒。”
羅賓想著,他爬到了屋邊的倉庫上麵,又從那兒跳到屋頂上頭。
羅賓輕輕地靠近了畫室,從屋頂往下看去,發現了一個身影,羅賓立刻認出那個人。
他正是賈塞隆男爵的爪牙,那個像摔跤運動員一樣的壯漢格雷哥華。他一隻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嘴裏銜著一支雪茄煙,眼睛瞥著畫室的某個角落。
原來畫室裏麵綁著一個男人,那是一個長著棕色頭發,眉骨粗大,鼻梁挺直,看上去剛強無比的老頭兒。
“這個人特別像羅斯的叔叔尤那畢爾,也許他就是亞爾朋思本人!”
羅賓屏住呼吸觀察著屋子裏麵的一切動靜。
男爵站在老人的身邊,用槍口指著老人的太陽穴吼道:
“亞爾朋思,我數10個數,你要把秘密說出來,1……2……3,快說,你說出秘密來!不然子彈會射穿你的腦袋,快點說!”
“不!”
亞爾朋思抬起頭來毅然決然地回答賈塞隆男爵說。
“……4……5……6……7……”
“停下!不要殺他!”
玻璃屋頂上傳來了羅賓雷鳴般的叫吼,同時,玻璃碎了一地。羅賓從屋頂上一躍而下,用手槍抵住了男爵的腦袋。
“把手槍放下!”
羅賓大聲命令道。
男爵丟下了手槍,把雙手高舉過頭部。羅賓飛快地撿起那支槍,抵住了格雷哥華的胸膛,於是格雷哥華也舉起了雙手,連嘴上的雪茄也掉出來了。
“男爵,你為什麼要置亞爾朋思於死地呢?”
羅賓舉起手中的兩支手槍,對準了那兩個人的胸口。
“我們想打探城堡之謎,才把亞爾朋思帶到這兒來的!”
“如果他將秘密告訴你們,你們還會對他下毒手嗎?”
“不,絕對不會。”
“是嗎?但是你們已經暗算了亞爾朋思的兄長,簡克·法蘭斯夫婦。”
“什麼,亞爾朋思的兄長?根本沒有這回事情,我們一點兒也不知情!”
“別裝糊塗了!讓我把真憑實據給你們看看吧!”
羅賓用槍抵住了賈塞隆兩人的後背,把他們推出門外,留下了被縛在椅子上的亞爾朋思一個人在房裏。克勒加雷的漁人小屋就在這附近。羅賓逼迫他們兩個人順著懸崖峭壁下去,來到海灘上。
“男爵,你一定對這個地方不陌生。”
“不,我沒來過這兒!”
“還狡辯,過來!”
說著,羅賓就把那兩個壞蛋推進了法蘭斯夫婦的小屋裏。
“簡克·法蘭斯夫婦就是在這個地方被你害死的。”
“不,我們沒有!”
“你別再裝糊塗了!到窗簾那邊兒看看去吧!”
男爵向前走了一步,突然他大叫一聲,掉進了陷阱裏麵。
“奇怪!難道他真的不知道窗簾旁邊是個陷阱嗎?”
羅賓暗暗思索。
“我以為那個陷阱是男爵一夥人挖的,誰知道另有其人……”
“這兒沒有什麼屍體!羅賓。”
男爵在陷阱裏喊著。羅賓十分驚詫,他低頭向下看去。
“你胡說!”
“哦!我沒胡說!那對夫婦的屍體根本沒在這兒!”
“你難道沒有發現沙堆上擺著一個銀製十字架嗎?那就是簡克·法蘭斯夫婦的墳塚,那個銀製的十字架是羅斯小姐放在那兒的,難道你能矢口否認嗎?”
“不,我沒殺他們,但也許我知道殺人凶手是誰,快把我拉上去吧!”
於是,羅賓讓格雷哥華把梯子從陷阱口放了下去。
“嚇壞我了!”
男爵從陷阱裏麵爬了出來,一邊拍著身上的沙土一邊說。
“男爵,你是怎麼知道我就是怪盜羅賓本人呢?”
“關於這一點,還是等我表明自己不是凶手之後再說吧。”
“你是說你並沒有設下這個陷阱謀害法蘭斯夫婦?”
“那是當然!我這一輩子從來沒有殺過任何人。”
“不,你開槍打死了諾曼底地區考古研習會館的圖書保管員佳斯敦·塞魯爾。”
“你誤會我了。我並不是殺害佳斯敦的凶手,殺人者另有其人!”
男爵為自己辯白。
那天,我去研習會歸還尤那畢爾子爵的記事本的時候,發現圖書保管員佳斯敦·塞魯爾渾身是血昏死在地上,我當時真是嚇得麵無人色。
從另一方麵來講,我以為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因為我想得到尤那畢爾子爵的記事本,所以我就仿照佳斯敦·塞魯爾的手跡,在還書記錄上填寫了還書日期等,還把記事本也帶走了。我又把佳斯敦的屍身搬到桌子前麵,好使別人延遲發現他的時間。
“但不幸的是你識破我的偽裝了,還找到了我的指紋,因此,我本想花巨資使你守口如瓶,然而,你卻搶走了子爵的記事本。那天夜裏,我隻能悄悄進入你的臥室,奪回了尤那畢爾子爵的記事本。這些全部都是事實,我一點兒也沒有隱瞞。”
“現在,那本記事本還在你的手中嗎?”
“是的,我再三地翻看,但是那上麵的文字含糊不清,閃爍其詞,看起來,我煞費苦心得來的筆記本,竟然是一堆廢紙!”
“也許是尤那畢爾子爵上了年紀,頭昏眼花,才寫成這個樣子的,但那本記事本現在放在哪兒?”
“藏在一個秘密的地方。”
“你為什麼絞盡腦汁要得到尤那畢爾子爵的筆記本呢?”
“我想探求尤那畢爾城堡的玄機,並且將藏在地下的珍寶挖出來!”
“哦,因為這樣,你才嚴刑拷打老管家倍爾那堂?”
“是的,我覺得倍爾那堂應當知道珍寶藏在哪裏,並且他也有可能要奪走那些寶貝。我知道還有一個人也在對珍寶垂涎三尺,那就是你,羅賓先生!你想占有記事本,所以才將倍爾那堂救活,你就是想從他的口中得知藏寶的地點。”
“你怎麼敢確定我就是羅賓呢?”
“你和羅斯小姐所說的話,我在門外都聽到了。”
羅賓終於恍然大悟,原來正是這個陰險的家夥藏在城堡的角落裏,偷偷地竊聽著這裏的一切。
“你借用倍爾那堂的名義,寫了張紙條把伯雷利騙出城堡,還讓她把路易國王從英國寄回的手劄也帶了出來,是這樣嗎?”
“不,這不是我做的!”
男爵絕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