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還有誰?”
“我也不清楚。也許那個人也有意要搶奪古堡裏的寶藏吧,他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我不知道。坦率地說,一開始我一直以為是你!”
“怎麼是我?”
羅賓吃驚地盯著男爵。因為羅賓一直以為賈塞隆男爵一夥人對古堡之謎懷有企圖,是想占有寶藏的惡人,但恰恰相反,男爵也把羅賓看成了一個野心家。
因為羅賓是一個讓人心驚膽寒的怪盜,也是一個野心家,這是婦孺皆知的,他聽到了古堡之謎,一定會趕到這裏的。當我偷聽了你和羅斯的談話時,我知道你就是喬裝改扮過了的羅賓,所以我一直對你多加小心。我心裏一直存有疑惑,因為羅賓從不亂殺無辜,而這次卻下了毒手,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但我聽到了你和羅斯的對話之後,我才知道你是羅賓本人,從此也就確定殺人凶手另有其人!”
“一直以為你是殺人凶手。我們互相猜忌,互相爭奪,真是可笑之極!”
說完,羅賓開懷大笑,但這並不是說他完全對賈塞隆一夥人解除了疑慮,他仍然對男爵一夥存有疑慮。
羅賓覺得,男爵所說的話確有可信的成分在裏頭,但是不能完全聽信,否則就會有始料不及的危險。
男爵和他的兩個手下把老管家從古堡裏擄走,在地下隧道裏嚴刑逼問倍爾那堂的也是男爵和他那兩個手下,然而現在在場的卻隻有男爵和格雷哥華這個壯漢子。
“那個駝背矮子呢?”
“你指的是愛爾發!他跑了!”
“跑了?什麼時候?”
大約兩個多月以前就跑了。他去年才投奔到我的手下,但是神情恍惚,經常深夜外出,直到次日黎明疲憊地回來。
“我問他怎麼回事,他總是說自己連夜賭錢而力氣不支,我也就沒有在意,何況他和格雷哥華合作得很不錯,幹活也賣力氣;誰知道我一不小心,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我的府上逃掉了。”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知道的也不太多。我從前連問了好幾次,他都是含糊其辭,我也不清楚他的來曆到底是什麼。”
“哦,原來如此!”
羅賓暗暗思考著。
“那個駝背矮子身體孱弱,加上又膽小怕事,估計也不會做出什麼壞事來,或許他現在正躲在某個地下幫派裏,過著卑瑣低賤的生活呢!”
這些話聽上去,仿佛男爵真的對他毫不在意一樣,但是羅賓的心裏已經疑竇叢生了。因為他曾經和一個看上去全身癱軟的駝子打過交道,但是那個人才是個真正的陰謀家。
此時,羅賓瞅見男爵正用迷惑的眼睛盯著他看,他就將語氣緩和下來對賈塞隆男爵說道:
“我也盡力想了解古堡的秘密,但是我絕對不會殺生。男爵,除了咱們兩人以外,還有一些窮凶極惡的人對珍寶垂涎三尺,我們必須先明白他們這夥人的來曆。那些混蛋才是害死羅斯小姐的雙親的凶手,他們還在城堡的梯子上動了手腳,想連羅斯的監護人尤那畢爾·法蘭斯先生也一並殺死,現在又來謀害羅斯小姐。這就是說,他不顧一切地想要把羅斯一家人統統殺死,他才是一個一門心思要占有珍寶的狂魔!”
“嗯,我認為那個魔頭——亞爾朋思,正是法蘭斯三兄弟之中的最小的一個,所以我才要逼問他。”
“哦?是這樣啊!”
羅賓扭頭一看,他想到了這一點。如果亞爾朋思的兩位兄長及他的侄女兒羅斯都不在人世的話,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古堡裏的一切財產。照這樣說來,賈塞隆男爵所分析的也有一絲道理。
“你是覺得亞爾朋思十分可疑,才將他捆在椅子上的,那我們馬上回去仔細地問問他。”
羅賓和賈塞隆男爵帶著格雷哥華一塊兒返回了畫室。
他們被眼前的情景嚇呆了!被捆在椅子上的亞爾朋思被人一槍射穿了腦袋。
亞爾朋思的屍體還帶著餘溫,可見死了沒多長時間。
這樣看來,男爵真的不是殺人凶手,如果真的有其他凶手存在,那他又是何人呢?真是讓人想不明白。
羅賓想道。
“他真不愧是一個行蹤詭秘的殺人狂魔,絞盡腦汁地想要了解古堡的玄機,並乘機獨吞寶藏。他搶去了路易國王的手劄是因為那裏麵一定有著與城堡寶藏有關的信息或者提示文字。那封手劄被盜,實在是一時大意疏忽。我一定要抓住他,把法王路易從英國寄回的信劄再搶回來!”
羅賓暗自思忖,並且痛下決心一定要抓住元凶。
太陽已經漸漸西落了,屋裏變得模糊而幽靜,格雷哥華走出門去。
“喂,你幹什麼去?”
羅賓喊住了他。
“我餓了,想去附近買些麵包和雞腿。你們兩個人難道不餓嗎?”
格雷哥華轉身回答。
“可是,這兒根本沒有商店啊!哦,對了,我帶著吃的呢!”
羅賓忽然想起放在機車上,準備當作晚餐的食物。
於是,男爵對格雷哥華說。
“我去取!”
“不,你不知道我的車藏在哪兒,還是我去吧。”
說完,羅賓走出去了。當他們在古堡的時候,羅賓已經往機車存物箱裏放滿了食物。當他滿手拿著食物返回來時,卻發現男爵和格雷哥華不見了!
“果然是個狡猾分子,他們又一次從我手裏跑了!”
他想著,把食物放在了桌子上麵,把手電筒打開了。
“啊……”
男爵和格雷哥華兩個人頭破血流,昏死在地上,他們兩個被捆在椅子上,死狀和亞爾朋思頭上的死狀一模一樣。
“還是那個混蛋!他一定藏在周圍,當我走出屋後,他悄悄地潛進來把這兩個人打死了。他正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狂魔!他用假便條引誘伯雷利出來,又偷走了法王路易的手劄,剛剛死去的亞爾朋思也是他殺的!一定是他幹的。”
羅賓把手擱在亞爾朋思的腦門兒上,察覺屍體已經僵冷了。
“可憐的人,他是殺人狂魔的另一個犧牲品!”
羅賓用手電筒照了照地麵上,想找找凶手的腳印或是遺留下來的東西,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現。
“這個殺人狂魔太可怕了,真是做事的時候不留一絲痕跡,誰知道下一個陰謀詭計又將是什麼呢?”
想到這兒,羅賓突然意識到:
“老管家倍爾那堂有危險了,這個混蛋一定會擄去倍爾那堂的,他一定會逼問老管家的。”
羅賓飛快地騎上機車向比克娣娃的家裏衝去。今晚正是一個月圓之夜,月亮明晃晃地照著路途。比克娣娃的家門,在月光的映射下,顯得寧靜安逸,然而他卻發現兩扇大門開著,好像有人離開了家卻忘記將大門關上。羅賓心裏霎時覺得肯定出事了!
“比克娣娃……比克娣娃……”
羅賓閃電般地從大敞著的門廳跑了進去,邊跑邊叫,隻聽得見他自己的聲音,無人應答。他衝入樓下的房間裏,隻見比克娣娃倒在床鋪上,口裏被塞滿了東西,雙手反剪綁縛在後麵,連兩隻眼睛也被貼上了。
羅賓正要為她撕去膠布的同時,忽然聽到幾聲微弱的呻吟從隔壁傳了過來。他扭過身子,來到那個房間,發現布羅諾也躺在地上,雙手雙腳都被緊縛著,嘴裏堵著一團手絹。
“嗚……嗚……”
布羅諾含混地叫著,他還用眼睛暗示著樓上有情況。
羅賓衝到二樓,發現老管家倍爾那堂卻不見了。
“那家夥先我一步趕到這裏了。他奪走了國王的手劄,現在老管家倍爾那堂又被他綁去了!”
他返回樓下,掏出了比克娣娃嘴裏的堵塞物,又為她解開了繩索,然後才對她說:
“比克娣娃,誰到這兒來了?倍爾那堂上哪兒去了?”
“我也不清楚。當時我正在廚房裏準備晚餐,忽然聽到了背後的腳步聲,我還以為是布羅諾呢。誰曾想有人突然堵住了我的鼻口,很快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比克娣娃雖然年歲很大,但精神很不錯,頭腦清晰。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捆在床上了。少爺,一定有壞人來過了,你要加倍小心啊!”
“大約是什麼時間?”
“大約是在晚餐之前。”
“那個時候,布羅諾在場嗎?”
“他正在菜園裏摘蔥。”
布羅諾插嘴說:
“少爺,我剛進門來,就突然被人從後麵敲了腦袋一下,我昏死過去了。醒來的時候,發現已被人捆上了,老管家倍爾那堂還好嗎?”
“不,他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怎麼會這樣,對不起,你叮囑我好好保護他,想不到……”
“這件事也不全怪你,現在的關鍵是要想出營救倍爾那堂的辦法!當時,你看清楚對手的樣子了嗎?”
“不好意思,我沒有看清,因為他是從我後麵攻擊我的。”
“道歉也沒有什麼用了,重要的是想出計策來對付他。比克娣娃,你待在這兒。布羅諾,你到巴黎去一趟,如果我有事情要你去做的話,有事我會打電報通知你。”
“我明白,那你怎麼辦?”
“我還有點別的重要的事兒,所以我必須馬上離開。”
“少爺,你吃過晚餐再走吧!”
“不,我沒有時間去吃飯了,我現在馬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