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隻管說。”
“你不怕?”
“怕什麼?”
“也對。有你的老相好在。”
“老相好?”蘇莫將頭偏過來望向風,風的臉色陰沉。似乎那女子所指的老相好並非是他。
“誰不知那節度使楊倚是你背後的靠山。還天天標榜什麼賣藝不賣身。可不,早就被賣了。”
“你含血噴人。初秋她的相好並非是他。”蘇莫喊了一句。
“蘇娘子。”初秋對蘇莫小聲說了一句,攔住了她。
“難道是真的?”蘇莫望了眼初秋,又看了眼風。二人的臉色似乎都不好怎麼好看,準確的說都可以嚇死人。
“可不。你以為憑借她自己的力量,怎麼可能使得逸仙樓在這裏一家獨大?這裏的女子除了初秋,哪個還能能算的上國色天香。無非都是中上之姿。”
“好像你連你自己也罵了進去了。中上之姿。”
“你....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你。”
“我?”蘇莫想想,還是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姓名,好歹她也算是皇室成員之一,淪落之中地方,不是丟了皇室的臉麵麼。蘇莫靈機一閃,對那女子說道,“我叫薛濤,是逸仙樓新來的娘子。”蘇莫想,薛濤姑娘,你要是在這個朝代還活著的話,一定要原諒蘇莫啊,蘇莫真是不得已信手拈來盜用過來你的名字啊。
“哼。我記住你了。你們統統都不是什麼好人。”
“小娘子,什麼叫做我們都不是什麼好人。哎。你還沒長大嗎?你看上比我和初秋都老上許多啊。”
這女子似乎被蘇莫的這話惹怒了,將身邊的那桶墨提起,朝著初秋的方向潑了過去。初秋拿袖子擋住了臉,蘇莫心想之前與風說好了幫他們抵擋一下,也沒來得及反應,那墨汁勢同猛獸般撲了過來,將蘇莫的臉染得比蘇拯還要黑。
(“阿嚏”遠在營帳內的蘇拯突然打了個噴嚏。“哎。孰在念我?”)
蘇莫望向初秋,她早就被風攬入懷中,被他護住。也不知風剛用了什麼招數,整個樓中,隻有蘇莫一人被墨汁擊中,其他人身上不染一塵。
“風兄,你敢陰我。”對,他喊得是風兄。不過聲音隻有風一人能聽得到。
“我答應的隻是她。其他人,我沒有義務。”說著,便又擺了個很酷的造型,拉著初秋走進樓中,沒錯,是拉著,是手牽手,他們一起走。就差唱著《今天你要嫁給我》了。蘇莫內心默默咬牙切齒地給他們伴著奏,“初秋inthehouse,BTinthehouse.”
“王婆。”蘇莫頂著她那張“鐵麵無私辨忠奸”的臉,對著旁邊的王婆說,“我這臉怎麼辦?”
“哎。要洗上幾天啊。苦命的孩兒啊。”
“王婆,嗚嗚嗚。不要這樣說。”
在王婆領著蘇莫去清洗臉上的墨跡的時候,樓內悄悄進行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初秋被風領回了房間,那風什麼也沒有說,隻是躺在榻上,卻沒有將眼睛閉上,目光直直地盯向房梁。
“你就什麼也不問我嗎?”
“問你什麼?”
“就是剛剛門外........”
“沒什麼好問的。”
“你我什麼關係。你怎能這般說。你難道就不關心麼”
“你我。哼。那你倒是解釋給我聽聽。”
“嗯。其實她說的.....”
“是真的。對吧。”
“是。隻是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既然是真的,那也沒有什麼借口解釋了。”
“風。你聽我說。是。我能夠在這裏站穩腳跟,是憑靠了他的力量。但每次,他召見我時,不過就是他做些詩贈予我,交由我來譜曲,演繹於他。”
“沒什麼好說的。往後的一段日子你就先不要理我了。”
“風,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真心呢?”
“真心?那你到底看上了我哪裏?我可不會什麼吟詩作對之類,填補不了你那流情似水的心。”
“並不是這樣。感情這種事說不好。我也並不知我到底中意你哪一點。也許是隻是一種感覺,在合適的時辰,得以發酵,遂成了一段刻骨的感情。”
“但單單隻有感覺並不能維持下去。時間久了,感情會淡的。”
“不可能。我們不一樣。”
“我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無論是地位、身份、聲譽甚至是愛好以及特長,沒有一點是相同或是相似的。”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了。夠了。我不想再討論了。正因為是你,我才如此費力解釋。我實在想不出你我以後的結局,你讓我靜一靜好嗎?”
“隻能是這樣了。”
日子這樣雞飛狗跳地過去,誰知明日會如何?也許會清靜些,也許會更加瘋狂,甚至難以控製也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