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苦難言(3)(1 / 2)

“詳細的情況容我日後再對你細說。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能夠還弗休爾一個清白。我非常渴望能夠見到弗休爾,然後好好地聽他講述一番自己的出身和經曆。你肯定會對此十分好奇,我為什麼要如此關注弗休爾,那是因為我覺得他就是我那失散已久的兒子。”

菲斯丁娜非常安靜地聽著羅賓的訴說。

“多年以前,我曾有一個叫作傑恩的可愛活潑的兒子,可他在我夫人離開人世後不久便被人偷走了,那時候的他還僅僅是幾個月大的嬰兒。

“到現在為止,已經過去二十八年了,可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他。雖然我費盡千辛萬苦地尋找了他二十多年,可直到現在都始終杳無音信。我十分渴望能夠找回我的孩子,即便是拿我的命去換,讓我失去雙手或者讓我失明,我都心甘情願。

“可是,假如我失去了雙手,再見到傑恩的時候我就不能用雙手去擁抱他了;假如我雙目失明了,我便再也不能親眼看到他了。不過,一旦讓我用雙手擁抱過了他,一旦讓我親眼見到了他,即便是立刻失去雙手和雙眼我也毫不痛惜。

“然而,我的這個願望從來都沒有實現過。這種讓人痛不欲生的日子過了五六年之後,每當我在大街上看到五六歲的男孩在玩耍的時候,我總是會忍不住地多看幾眼;就這樣又過了十個年頭,每當我在路上與十幾歲的少年擦肩而過的時候,總是要偷偷地瞧瞧少年的臉龐;後來,當我遇到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的時候,眼淚便會不由自主地流下來。現如今,有個年輕人很有可能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兒子,這個年輕人便是弗休爾·薩爾,可是,他此時卻因涉嫌謀殺而被警方關押在看守所裏。

“不過,我始終堅信我的傑恩不可能是殺人凶手,盡管我是怪盜亞森·羅賓,但我即便是做賊也有自己的原則,我從沒有殺過人,所以我的兒子也絕對不會做那樣的事情。假如弗休爾確實是我的親生骨肉,那他肯定不會成為殺人凶手。

“假如弗休爾確是本案的真凶,那他便不是我的兒子!因此,我十分渴望能夠證實弗休爾究竟是不是真凶,也非常希望能夠搞清楚他的身世。他出生的地方是哪裏?他的父母是誰?菲斯丁娜,你能夠了解到我此時的心情嗎?”

這時,菲斯丁娜的怨恨和怒火早已煙消雲散了。這個出生於科西嘉島的女孩為羅賓的俠骨柔情所打動,她的眼淚也慢慢地流了下來。

“布荷米和西文·若力艾都堅持認為弗休爾就是我的兒子,因此他們打算以此來要挾我,勒索我的錢財。他們會萌生這樣的念頭,肯定有他們的依據。菲斯丁娜,他們有沒有對你提起過弗休爾是否是我兒子的事情?”

“曾經有過。”

“那你有沒有見到過證據?”

“從來都沒有見到過!”

“可是,多瑪曾經說過,布荷米將他搜集到的關於弗休爾的雙親和出生情況的證明都收藏在一個信封中,而那封信是由你保管的。”

“可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那些證據啊!布荷米在把那個信封交給我保管之前就先銷毀了。”

“你說什麼?全都銷毀了嗎?”

“不!他還留下了一份文件,保存在那個信封之中。你來看一看,就是這個東西!”

說著,菲斯丁娜從櫃子裏麵取出來一個信封。

羅賓飛快地拆開信封,隻見裏麵僅僅放著一張紙片,紙片上麵寫著兩行字。

看完這兩行字之後,羅賓便如渾身觸電一般,心髒也幾乎就要停止跳動了,那些字如下:

孩子長大之後,讓他成為殺人凶手,讓他的父親痛不欲生。

讓孩子成為他父親的死敵,讓他們父子相殘。

毋庸置疑,這些字是克利思朵伯爵夫人寫的。上帝啊!這個“地獄裏的女魔頭”對羅賓所進行的報複並不僅僅是奪走他的兒子傑恩,還要想盡一切辦法讓他成為一個冷血的殺手,這個恐怖的女人真是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惡魔啊!

此時,羅賓的臉色慘如白紙,心裏在默默地思忖著:“這是多麼令人恐怖的人啊!那已經是三十年前的往事了,可那個女魔頭仍然要對我複仇。好,那就來吧!事到如今,我除了奮起反擊之外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女魔頭克利思朵,就讓我亞森·羅賓與你決一死戰吧!

“菲斯丁娜,克利思朵那個惡魔現如今藏身在什麼地方?請你如實地告訴我!”

羅賓聲色俱厲地問道,菲斯丁娜聽完後卻猶猶豫豫地說道:

“這個……伯爵夫人……已經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