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去世了?是真的嗎?”
“不錯!早在六年之前,她就死掉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要說起來,那可是十五年之前的事情了,我那時的年紀還很小,跟我的父母住在科西嘉島上的一個小村子裏。她……伯爵夫人……當時被一個男子帶到了我所居住的小村子裏。
“剛開始的時候,我並不知道她就是伯爵夫人。雖然她那時年輕貌美,可她的穿著打扮十分簡樸,看上去似乎是個窮人。在我父母的資助之下,她在村子裏麵的一個小房子裏住了下來,不過,她的神誌卻有些不清。”
“你說什麼?神誌不清?”
聞聽此言,羅賓十分詫異地問道。
“不錯,她是一個和藹可親的精神病患者,雖然我那時候年紀不大,可記得十分清楚。每當我去她的住處的時候,她總是麵帶微笑地把我讓進房間,卻不會跟我說一句話。
“她經常默默不語地坐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有的時候也會哭起來沒完沒了,任憑眼淚在臉上恣意流淌,用一種無可奈何的目光注視著院子。
“我覺得她非常可憐,所以經常帶著鮮花或者水果去看望她。她有時候會抱著我,將臉頰貼到我的臉上,可是,她的臉經常是濕漉漉的。沒過多長時間,她的狀況便越來越糟糕了,最後終於離開了人世,不過那是六年前發生的事了。她去世的時候,我與我的母親一起為她守靈,當時,難過的眼淚不停地從我的臉上落下來。”
菲斯丁娜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帕擦拭著淚水。
“那麼,把她領到你們所住的小村子裏的那個男子現在在什麼地方?”
“他把伯爵夫人帶到我們所居住的小村子並為她租好房子之後便離開了,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說不定他是個仆人或者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員呢。”
“是誰說那個女人是克利思朵伯爵夫人的?”
“布荷米和西文。他們為了尋找到克利思朵伯爵夫人而踏遍了意大利的千山萬水。後來,當他們說那個女人就是伯爵夫人的時候,著實令村子裏的居民大吃一驚。在伯爵夫人去世之前,他們兩個人就來到了我們的村子,隨後,為了辦理喪葬的相關事宜,他們在村子中逗留了幾個星期。正是在這段日子裏,我與西文相愛了,後來,我跟他一起來到了巴黎。”
“他們兩個人為什麼要尋找伯爵夫人?他們有什麼企圖?”
“這個嘛,我就不太清楚了,或許是由於什麼不可告人的原因吧。他們二人常常商量著什麼,不讓我知道,西文也沒對我說過他們的事情。不過,他曾對我說過你就是怪盜亞森·羅賓,現在化名為勞佛·德布尼。”
“事到如今,你仍然認為弗休爾是殺害西文·若力艾的凶手並打算報仇雪恨嗎?”
“我現在還不能證實他究竟是不是真凶,因此,在此之前,我要對他進行時時刻刻的監視,伺機讓他血債血償。”
勇敢堅強的菲斯丁娜二目圓睜,目光如炬地說道。科西嘉島上的女人果然名不虛傳!
“我非常理解你心裏的感受,那麼,假如我能向你證明弗休爾並非殺人凶手的話,請你打消原先的想法。”
“那當然了!我憎恨的是殺害西文的人,並非弗休爾。”
“這個我知道。我證明弗休爾並非殺人凶手的時刻就要來臨了,我將去見弗休爾一麵,並親口問一問他。”
羅賓從菲斯丁娜的房間走了出來,不緊不慢地走下了樓梯。
“克利思朵伯爵夫人已經不在人世了,她患精神病死掉了……說不定她是因為對我的仇恨而導致精神失常的。菲斯丁娜說她常常哭泣不止,我想她肯定是因為自知死期到了,因此流下了在有生之年不能報仇雪恨而悔恨不已的淚水。
“然後,在她死去之後,仇恨的火種仍然存留在一些人的心中,因此才致使弗休爾涉嫌殺人。
“不過,幸運的是,多瑪已經被我拉攏了過來,他可以到警方那裏去證明弗休爾是無辜的。倘若弗休爾被判殺人罪並被處以極刑的話,身為父親的我將會因此而悲痛欲絕地隨他而去。這便是克利思朵打的如意算盤,她即便是死掉了,也依然要對我複仇!上帝啊,如此恐怖的一個身處地獄之中的女魔頭,還在注視著在人間悲痛萬分的我而高興不已!”
此時,羅賓似乎感覺那個“地獄中的女魔頭”的靈魂正死死地纏住了自己,用僅剩下骨頭的手摩挲著自己的臉龐,想著想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怖感在心中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