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身材魁梧,與龍曦辰似有幾分相像,談笑間邪魅的眸子一掃,迷倒一片宮婢,就連太監們,也浮現一絲紅暈。
這還是北魏麼?怎麼與大齊女子一般,如此開放呢?好好的溫婉女子,竟毫不掩飾地對男子示好,若是傳出去,定然讓人笑為不要臉……
江芊熠與水雁惑然互視一眼,好奇地湊過去看著,隻見那男子以蒙巾遮住雙眼,迅速發出手中的飛鏢,一下便中不遠處的陶瓷花瓶,隻聽得陶瓷碎裂的聲音,如此清脆,周圍的宮婢、太監便一齊鼓掌歡呼。
宮裏頭還可以攜帶暗器?!看來真是國不可一日無君,龍曦辰不過離開些許日子,便有人無視宮規了!
也不知為何,竟有莫名的怒意,倒不是因為他無視宮規,而是那暗器……如此大的陶瓷花瓶、如此近的距離,稍稍學過的人,就能中鏢,這有什麼可炫耀的?簡直是侮辱武術!
想罷,便從人群中擠出來,她也不怒,隻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飛鏢,反身向另一個陶瓷花瓶打去,隻聽得陶瓷碎裂的聲音,向那男子挑釁一揚眉,“這才叫暗器!”
這與他所表演的暗器有什麼區別麼?他好奇上前一看,才發現那陶瓷的碎片,形成一朵盛開的芙蓉……
正驚訝,便聽她悠然道,“快入夏了,便作一朵芙蓉迎夏吧!”說罷,正要走,卻聽他不屑一笑,“別以為本侯不知道,這叫出老千,先將陶瓷打碎,再用內功拚成一朵芙蓉!”
見內功被戳穿,江芊熠也不心虛,隻轉身一笑,聽他自稱侯爺,便順著他的話道,“看來這位侯爺還不算笨拙,不過本宮能懂得出老千,也比你這三腳貓的功夫要好萬倍!”
她這回眸一笑,竟讓他想到琳荌,昔日賞菊一見,他至今不忘,他喜愛琳荌那獨特的美,因而一見傾心。
眼前這女子,何嚐不是獨特呢?這種獨特的美,比琳荌更美幾分,是這世間都罕有的完美!特別是那厚唇,粉嫩水潤的樣子,讓人一看便忍不住想要一吻……
正想著,忽而聽得她自稱本宮,原還入神,卻被這句本宮而拉回,隨即一驚,“這位娘娘,已然嫁於皇上了麼?”
皇上?她堂堂第一聖女,怎麼可能嫁給那個負心人?!江芊熠這才怒然,“這位侯爺的眼神不大好,本宮與那負心人毫無瓜葛!”
想必是被龍曦辰傷害的人吧!他知龍曦辰曾想納琳荌為妾,眼前這位與琳荌的氣質有幾分相似,獨特更勝,定然被當作了影子,成了愛情的犧牲品吧!
到底是可憐人,他原還不想做皇帝,但見她如此可憐,竟有幾分不忍。其他被龍曦辰傷害的女子倒罷了,連如此可人兒也要遭到毒手!那龍曦辰,簡直枉為一國之君,竟如此玩弄感情!
看她的眼神,忽而有了一分憐色,畢竟是自己三哥造的孽,便由他來安撫她受傷的心靈吧!正想著,便自我介紹道,“這位娘娘有禮,本侯乃是先皇七子,景侯龍渝淳。”
龍渝淳原是臏侯,但因臏字與兵字諧音,龍君曜與龍曦辰都不欲他帶兵,便將他的封號改為景,意為安分。雖他們不許他帶兵,他卻還有軍隊,乃是私下偷偷組織的,經過他的精心栽培,上戰場是斷然沒有問題的。
沒想到他便是景侯?!這麼個小男孩,琳荌有什麼可怕的呢?江芊熠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難道是因為身材魁梧,琳荌打不過他?還是……他們已然有了關係?!
霸占琳荌之人,她總是怒然相對,如此一想,便沒了好臉色,隻冷哼一聲,“本宮不管你是驚侯還是懼侯,這後宮都不是你來去自如的地方,給本宮滾出去!”說罷,想四周竊竊私語的宮人道,“你們都不必伺候主子了麼?當心本宮回了雪傾貴妃,把你們都送去暴室!”
見她發怒,宮人們忙行了禮而退,退時,竟還忍不住多看龍渝淳幾眼,他邪魅如龍曦辰,又有龍黎軒的青春陽光,隻看他一眼,便讓人萬分安心。
也不反駁他,龍渝淳隻溫柔一笑,“娘娘既讓小侯離開,那小侯便不多留後宮了。隻是……小侯還有一個心願,那便是與娘娘出遊玩耍一番,順便切磋一下武藝。出遊一事,小侯會嚴謹保密,保證不走漏一絲風聲,娘娘意下如何?”
與一個三腳貓切磋武藝?江芊熠從來不屑,隻漫不經心道,“本宮行醫忙得很,恐怕抽不出時間出遊,還請侯爺另尋佳麗同遊吧!”說罷,一白眼,快步而去。
回了西殿,便將司馬芊茉所配之毒,適當加入燕窩,再經慢火煎熬,直到色澤恢複正常,才將燕窩倒入碗中,於食盒保溫,吩咐道,“水雁,隨本宮去一趟東殿!”
燕窩送去給林瑛嵐,她還是依舊誠然的眼神,毫不疑心地喝下燕窩,臉上還洋溢著幸福的笑意,嘴上還說著:有位好友照顧著,十分欣慰。
江芊熠承認,她有一刻又被她拉入她的世界,不過一瞬便回來了,她知她虛偽,更記得方才的傷痛,即便她是真心的,她也不願再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