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江芊熠也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隻一臉惑色相對,“卿兒是何人?”
東方縈微微一笑,“卿兒乃是我新收不久的徒兒,算起輩分來便是你的師姨了。”
武林中人一定要將這輩分排得如此清楚麼?江芊熠隻應聲點頭,她對東方卿也沒什麼興趣,便轉移話題道,“梅仙既是太乙山高人,怎的還要開這家癡樓?太乙山上待得不快活麼?”
每個知曉她真實身份者,都要問這麼一個同樣的問題,東方縈已然答厭了,便一笑道,“等到你年紀大了,也就懂了。”
正說到這,忽而一個飛鏢破窗而入,讓人猝不及防,正中東方縈的腦袋。
東方縈反應極是迅速,眨眼間又用玉杯一擋,玉杯碎裂程度與昔日一同。
這樣的鏢法甚是熟悉,正是舊年遇過的,那個假扮玉玲瓏者。這樣的場景,東方縈已經見怪不怪,隻聽得對方一聲千裏傳音,“每日一鏢,總有一天殺了你!”
聽罷這話,江芊熠竟是滿臉的驚喜之色,終是見到了一點鮮活的東西,不至於每日都是心計、算計,死氣沉沉!
正高興,趕忙問道,“是不是下挑戰書的意思?咱們出去會會他吧?”
人見了此景皆是擔憂,她卻是樂見其成,像是十分期待一般。這一點冒險精神,簡直與年輕時候的何紓一模一樣,東方縈一笑,“這飛鏢每日都會來一次,並不是挑戰,隻是要殺了我。對方許是知曉我的身份,大有可能是魔教中人。因著昔日一些恩怨,我與魔教中人相識為敵,我收了他們的徒弟,他們自然要殺了我。隻是他們喜歡躲在暗處、不敢現身,我也懶得跟老鼠計較!”
魔教......無憂聽得認真,忙疑道,“按說左護法玉麒麟已經退出了魔教,他們群龍無首,還可以猖獗麼?”
何止是猖獗?東方縈一笑,“左護法退出,他們自有長老首領,不必愁苦什麼群龍無首。魔教餘黨眾多,於各地燒殺搶奪倒是小事,耍些陰謀詭計來填充錢庫者,絕不在少數。那個假冒的右護法便是一例,我查了查,勾當不下百數!如此富貴之勢,他們哪裏舍得解散魔教?”
昔日北魏與魔教交戰,已然鏟除了那麼多黨羽,怎麼現下還有如此之多麼?怪不得人人恐懼。
正想著,東方縈忽而開始打量江芊熠,眼底盡是滿意之色,“看來何紓將你指導得十分好,那孩子學武不成,授人的本事倒是不容小覷。”
江芊熠下意識得意,仔細一想,又是惑然,“你從何處看出娘教授得好?”
是否內功強悍者,她不敢說一眼辨出,但易容、醫術方麵,她可是一代宗師,自然是一眼就分出了強弱。
易容方麵,江芊熠並不占優勢,與無憂比起來,簡直不值九牛一毛。可醫術方麵,從她方才拿銀針的手法、現下的舉手投足,皆能瞧出是習慣醫術者,習慣者皆是不弱的。
東方縈笑顏盈盈,“我也不過是猜測而已,我且考一考你的醫術,便知我猜測是否準確了。”
江芊熠終是忘了懼色,隻揚首,想也不想便說道,“考有什麼意思?有本事者,皆說比拚一番,沒本事者才說什麼考一考!”
經了大腦,她也並不後悔這一番話,並不是不懼梅仙,而是好奇梅仙的醫術,究竟是何等的高深,才堪當梅仙二字。要知道華佗才是醫界仙人,有妙手回春之能,這仙人二字,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並沒有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說不定跟這個徒孫比起來,她還不一定能勝。隻是欣賞這勇敢果然的精神,遂滿意一笑,“此處以外不遠,便有一處瘟疫區,是近一月內爆發的,我正要研究那病症的方子,咱們一同研究,誰先研究出來,便算誰勝。”
也不計較她比自己先開始研究,江芊熠隻問道,“若是一同研究出來,算誰勝?”
東方縈擺擺手,“這再簡單不過了,若你的方子,治了我的方子治不了的人,便是你勝,反之便是我勝。再有藥物對人體的損傷、恢複得是否快速、恢複後是否複發,無非就是這幾點的比勝。”
“好!”江芊熠喜歡這種挑戰的感覺,爽快拍案應下。
她見過東方縈給寧溫雲開的安胎藥,確是十分厲害的方子,符合她方才所說的幾點比勝,更有神秘之色,故意混入許多奇怪的藥物,讓人猜不透她的配藥方式,若非她親自教授,根本研究不透她的醫術。
正因為如此,她才更是好奇梅仙的醫術,今日好不容易一見,若不能比試一二,定是人生一大憾事!
正想著,隻聽無憂小聲勸道,“你又不是沒瞧過梅仙的方子,還敢比?”
江芊熠卻是坦然,“大不了就輸了,輸了怕什麼?我享受的比試的過程,至於結果如何,隻要努力治病醫人,便是贏了!”
她一向在意比試結果,總是個輸不起的人,現下怎麼突然想開了?無憂不禁對她刮目相看,既是如此,她還擔心什麼呢?便讓她一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