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鹮不是少年,類似的夢不是沒做過,但因為經驗實在匱乏得可憐,因此即便在夢裏,情形也是模模糊糊影影綽綽的,有時連具體的動作都沒有呢,身體就激動得一塌糊塗,醒來也記不全。
但這一次,實在驚悚了。
那個對他說喜歡的人臉貼得很近,玩笑似的撫弄他的身體,他的手……不同於以往的觸感,很熱,很有力,又相當柔軟,那種溫和的力量……有點像什麼呢?撫摸過的地方帶著酸癢的舒爽感,一定要形容的話,就像被熱水衝蕩,極有針對性的撫摸……蕭翎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很是古怪,就像每次講述怪談一樣,眼角拉得長長的,閃耀著深邃的幽光。
夢裏的朱鹮無處可逃,被籠罩在無形的桎梏裏,像每次被迫聽那些恐怖的故事一樣,害怕,又好奇,但隱隱覺得安心。
身體的感覺又比以往每次來的都要強烈,不知道被摸到了哪,快感幾乎懸於一線。
與此同時,刺耳的鈴聲突兀的□□來,嚇得他一激靈。“啊!”的驚叫出聲,夢境倏爾消失,下身卻一片濕滑。
“怎麼了,怎麼了?”蕭翎推門而入,以為他又做噩夢了,臉上都是關切。
上一秒在夢境裏胡天胡地的人冷不防出現在眼前,朱鹮漲紅了臉窩進被子裏,身體還在回味方才的快感,羞恥都來不及,又怎麼敢看他?
縮在被子裏頭聽那人按了鬧鍾。
“笨死了,還設的6點鬧鈴呢。”
尖銳的鈴音停止,但那個“設”字又令朱鹮羞惱無比。
“你熱不熱啊?”蕭翎又來扒他的被子,“臉怎麼這麼熱?發燒了?”
硬把被子裏的臉扒拉出來,蕭翎觀察了一陣,“臉好紅啊。”無視那愈加堆砌起來的血色,又笑問:“想上廁所?憋的?”
“討厭。”
朱鹮緊張的弓著身子,已經冰涼的粘稠順著腿隙滑出來。
蕭翎皺皺鼻子,“什麼味道?”調笑似的來了一句:“不是尿床了吧?”
朱鹮驚惶的看著他,眼裏是再明顯不過的滿滿的羞窘,蕭翎也意識到什麼,“啊”了一聲,放開挖著對方肩膀的手,嘀咕著諸如:早就說積太多不好之類的話。
朱鹮弓著腰下地,將床單快速扯成一團抱在腹下往廁所跑,白瘦的腰肢在蕭翎眼裏一閃而過。
濃鬱的男性□□味道揮之不去,似乎量還不少。
昨天剛和他表白過,當晚就夢遺……想到這裏,蕭翎忍不住笑了。
洗漱過的某人皮膚上仍殘留著一點紅暈,蕭翎假裝沒看見,倚在沙發上補眠,朱鹮咬了咬嘴唇,過去捅捅他:“床單我換過了,去臥室睡吧。”
蕭翎睜開眼:“今天你幾點上班?”
“十點,”又道:“不過我要早點到,今天是第一天。”
新主題的第一天。
蕭翎點點頭:“現在7點,我再睡兩個小時,一會送你去。”
朱鹮怔了一下,不置可否的抿住嘴,轉過身去拾掇茶幾上的報紙,過一會才道:“不用了。”
“你不會是忘了昨天我和你表白的事了吧?”蕭翎帶著笑問。
朱鹮沒說話,手底下繼續忙活著,隻是低著的脖頸透出一點淺粉。
“我昨天還親你了,你也沒拒絕。”蕭翎提醒道,朱鹮低下去的脖子彎得更厲害了。
沉默維持了五分鍾左右,當茶幾上再也沒什麼雜誌報紙可供收拾時,蕭翎低聲咕噥了一聲:“鴕鳥。”
朱鹮斜著脖子看他一眼,卻沒反駁,隻是這記白眼失去了往日的力度。
蕭翎迎著那眼角的一點白光從沙發上坐起來:“好了,一會我送你,我再睡一會,”往臥室大床上撲之前還沒忘了提醒他:“記住,我現在是追求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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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鹮當然沒要蕭翎送,他又不缺心眼。
兩個男人,什麼你喜歡我我喜歡你的,扯淡呢麼不是!
在地鐵消磨了將近一個小時,到達遊樂園時也差不多十點了,大太陽已經掛得高高的,園子裏熙熙攘攘。
夏天的遊客以學生居多。小學生由父母領著,嘰喳作響,歡快的指著嚷著要玩這個那個,大點的孩子多和同齡人結著伴,不怕熱般在陽光底下打鬧,臉龐很快被曬成淺麥色,當然也不乏過於年輕的小情侶,男孩脖子上淌著汗水還幫小女孩撐遮陽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