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如果愛忘了,你還記得嗎(1)(1 / 3)

多年以後,她還記得,她和他的開始,竟始於那樣一種邂逅。

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不被時間和小三打敗的愛情嗎?至少,蔚瀾是不信的。她坐在燈紅酒綠的酒吧吧台邊,周遭的喧囂使她整個人處於異常興奮的狀態。她喜歡這種感覺,被包圍被注意,被熱鬧的人聲掩蓋了歲月悲傷的歌歎。

有人過來,擋住了她一半的視線。她眯著眼微微打量,昏暗燈光下男人淺灰色西裝似乎透著微亮。他漫不經心地靠在她身邊,同樣注視著她。

“嘿,你擋住我了。”蔚瀾不耐煩地撥開他,抓住他的手腕,他卻不為所動,反而俯低身子,與她平視。

蔚瀾發誓,她真的從來沒有想過這個男人會有一雙這麼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明亮得仿佛能發出光來。他就這麼看著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他溫熱的呼吸噴在她潔淨的臉上。

“這位先生,你這算勾引嗎?”蔚瀾挑了挑眉,伸手扯住他的領帶。

“如果算,你敢上鉤麼?”

“你敢嗎?”她挑釁地望著他,目光裏的驕傲能令周遭所有黯然失色。

然後,她的身子忽然騰空,人已經落入他的懷抱,他身上酒味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奇怪的是居然不讓人覺得反感。蔚瀾將臉靠上他的胸膛,有力的心跳就貼著她的臉頰,這種久違的安心幾乎讓她墜入無邊的回憶。

迷離的燈光下,他的側臉竟然那麼好看。

她抱住他的脖子,幾乎是任性地把唇湊了上去,胡亂撕咬他原本緊抿的唇,唇齒交纏,瞬間失了方寸。

“我要你……”說不清是迫切還是向往,蔚瀾隻覺得自己很想就這麼被他抱著,被他吻著,就算隻有一夜也好。

他把她扔到二樓包間的床上,不等她反應,重重壓上她,吻如暴風雨般落下,密密地從她的臉頰一路下滑到她的鎖骨……

蔚瀾的身體像被撕碎了,她抱著他不肯放手,一種陌生的愉悅攪得她心神不寧,她分明覺得自己很快樂,卻突然孩子似的大哭起來。

“你不會再來了,不會再來了,不會了……”蔚瀾在他懷裏抽泣起來,用力地擁抱他,即使抱得再緊還是覺得內心無比空虛。

黑暗中,似乎有一隻大手揉過自己的額頭,溫熱的氣息吐在她耳邊,“我在。”

不過兩個字,就讓她慢慢止住了哭。她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長長的睫毛顫抖著,不知怎的竟讓他心裏微微煩躁起來。

也許是酒精作祟,這一晚蔚瀾睡得十分踏實,不再有光怪陸離的噩夢糾纏著她。她醒來的時候,清晨的陽光從窗口照在她臉上,她好一會兒才讓自己適應突如其來的光線,環顧四周才發現,這是個陌生的地方。

微微側頭,便看見了倚在窗口兀自吸煙的男人,他穿著純白的襯衫,身姿慵懶地靠在牆上,沉默地抽煙。

要打招呼嗎?蔚瀾幾乎在下一刻就否定了這個可笑的想法。從小在西班牙長大,雖然對所謂的一夜情並沒有多大的抵觸,但這個時候還是保持女孩子的矜持比較好。

蔚瀾動了動酸痛的身體,試圖下床去衝個澡,可腳底才觸到地麵,整個人就癱軟下來。無可奈何,隻好可憐兮兮地望向他,“喂,我說你能不能別抽得這麼入神,好歹幫我一把。”

她這樣到底是誰害的啊?他居然還好意思在那兒裝優雅抽煙?太沒道德心了。

厲言摁滅煙頭,沒有動,回頭盯著她看,說實話,雖然昨晚是兩相情願,但畢竟他們都喝醉了。可她,此刻竟還是表現得如此鎮定。

蔚瀾見他無動於衷,這個時候竟然還有閑情逸致觀賞自己,心裏不免窩火,“看夠了沒有?是多久沒開葷了,把人折騰成這樣子?”

話裏濃烈的諷刺讓他微微一皺眉,他幾步就繞過來,俯身把她抱起來走進浴室。

突然的騰空讓蔚瀾一陣發暈,他放下她,轉身離開,還很君子地為她拉上移門。她聽到房門的開關聲,猜想應該是他離開了。

20分鍾後,她又恢複往日的優雅,下樓打車,一輛黑色的卡宴緩緩停到她麵前,車窗落下,露出那人冷峻的麵容,隻淡淡朝她說了兩個字:“上車。”

她本能地想回答憑什麼他說上車就上車,但他緊接而來又是一句:“這裏不能停車。”

蔚瀾歎口氣,認命地上了“賊”車,“想不到你還是個有錢的主兒,早知道就該訛你一筆,白白便宜了你。”

厲言堅硬的臉部線條慢慢變柔,接著她的話道:“現在也來得及,你要多少?”

“你當我是什麼人?”

厲言腦袋瞬間三條黑線,提醒她:“小姐,是你自己說該訛我的,否則白白便宜我了。”

“我就那麼一說,你這麼認真幹嗎?怕我會賴上你?放心,反正我在國內也待不了多久。哎,前麵左拐,我去市中心。”

她果然把他當司機使了。

“你到哪兒?”厲言不打算再和她繼續剛才的話題,這姑娘看著精明,可實在沒有精明的樣兒,如果換作其他女人,恐怕早迫不及待地在他給的支票後多加幾個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