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揚氣下顎,高傲指著蘇婉:“我要你去給表哥說,你不願嫁進廉氏,讓表哥寫信退了與廉氏的婚約,或者……或者,這兩日廉氏三郎便從東山回來,待他到了陳郡,你到時候去告訴他,你心有所屬,不願嫁給他。”
原是廉舟要回來了麼?
蘇婉冷冷一笑,道:“長兄如父,蘇婉之婚約,哥哥自有打算,不勞廉表姐費心……何況,蘇婉要嫁給誰,與廉表姐無關,就算我真嫁給了廉舟,又與你有什麼關係?”
“我乃廉氏!”廉禪撈起袖子往前走了兩步,逼近蘇婉。
蘇婉目光清明對她對視,臉上雖然帶笑,眼中卻隱隱透出譏諷和不屑。
“你是廉氏,但你是廉氏的庶族旁支,與那廉氏三郎,就算沾親帶故,也相隔了八輩子遠。”
蘇婉被氣惱了,話語間不知不覺透出刻薄。
廉禪被蘇婉突然的改變而弄得怔了一下,她緊緊盯著這個原本柔弱好揉捏的女子,目光炯炯,似乎冒出火來。
蘇婉對這種不善的目光看得多了,並不當一回事,抱著一杯清茶慢慢放到嘴邊,抿了一口。
被加了亂七八糟香料的水滾進喉頭,蘇婉舔了舔嘴皮,有些喝不慣的癟了癟嘴巴,仰頭看著廉禪。
“廉表姐……有什麼事,您還是去找我大哥罷。蘇婉人言微輕,做不了什麼主的。”
“你……”廉禪雙頰被氣得鼓鼓的,盯著蘇婉,6眼神卻透出委屈。
她忽然皺巴了一張小臉,眼眶瑩瑩流出淚來。
廉禪的聲音帶著沙啞:“阿婉……隻要你說你對表哥說你心有所屬。表哥一定會考慮的。”
“阿婉……”她伸手拐拄蘇婉的袖子,聲音忽然輕柔了下來,嘟著嘴唇,尖俏的小臉上一雙媚眼滿是委屈:“阿婉不是一直喜歡那帶兵從戎的蘭淮安嗎,我記得幾年前你甚至為了喜歡他還被表哥訓斥了一頓,嚇得臥病在床半月,這才幾年,阿婉的心思怎的又變了?難道阿婉的一顆愛慕心思竟能如那梁上的瓜,東倒西偏……”
廉禪道:“你既然不是一個長情的人,又嫁給廉氏三郎作什麼?不是平白給人添堵嗎!好阿婉……你如果不願嫁給廉氏三郎,我這就去給表嫂說,若有朝一日,那安平將軍蘭淮安真看上你了,讓嫂嫂在表哥麵前多為你說些好話,允了你的心意。”
蘭淮安?
蘇婉眼珠子轉了一下,心裏隱隱記下這個名字,看著廉禪故作真情的虛假引誘,心裏嘲諷,抬手就想給她一巴掌。
但在最後一刻終是忍了下來。
“廉表姐。”蘇婉揉著太陽穴,眉宇間透出困倦:“還是那句話。長兄如父,如果廉表姐不想讓蘇婉嫁去廉氏,你便親自去對哥哥說罷……如果哥哥不同意,你也可寫箋到廉氏,讓她們退了這門親事……”
“廉表姐……廉氏三郎尊貴高雅,姐姐欽慕廉舟多日,待嫁過去後定會用心侍奉廉舟,廉表姐你不用擔心婉姐姐不賢……”陳嬌見廉禪似怒了,連忙走過來,又扭頭,脆生生對蘇婉道:“婉姐姐,你已經不喜歡蘭淮安了,你喜歡廉舟,對嗎?”
蘇婉看陳嬌嬌俏充斥著擔憂的臉,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