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些都和水冽沒關係,水冽全部的心神都被眼前薛蟠扭曲的麵容所占據了。麵容扭曲的薛蟠很難看,可是在水冽的眼中卻比春和景明還要美麗。
“你沒事吧?”薛蟠忍著痛見似乎凶手已經不見了,於是便推來水冽從他的身上起來、看著水冽明顯一副神遊天外的表情有些擔心的問到。灰色儒衫的領口渲染上了鮮紅的朱砂,於此同時薛蟠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手放下來一看,如玉的手掌中是一抹刺眼的鮮紅。
水冽起身看著薛蟠,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莫測。水冽覺得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弄懂薛蟠這個人,明明認為他不過是個天真、不知世事、不學無術的世家子弟,可是他卻能參加會試。明明認為他不過是個“小無賴”,可是他卻為了自己將性命置之度外,還受了傷。薛蟠啊!薛蟠到底什麼樣才是你呢?水冽在心中想到。
薛蟠此刻才算是真真正正入了水冽的心,而不隻是一個用來逗趣的玩物。這個朝代好男風,水冽把薛蟠當做逗趣的玩物倒也正常。兩人隻不過是一麵之緣不是嗎?
在水冽的生活中也不是沒有人幫他擋過利箭,隻是唯有薛蟠一人才讓他有感觸。
“無事,你呢?”水冽複雜的看著薛蟠問到,弄不明白薛蟠為何要這麼做。
“你無事便好!我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薛蟠看著水冽真誠的說到,眼眸之中一片的澄澈。然而在薛蟠的內心深處有著一些小小的愧疚。
“你……”水冽看著薛蟠澄澈的眼眸本想問他要什麼賞賜,可是卻不知該怎麼說出口。
“你怎麼了?不能離開嗎?這最近的醫館在那裏啊?”薛蟠有些疑惑但更多是愁苦的看著水冽問到。薛蟠想趕緊去醫館包紮一下,最好在包紮之後換一件衣服,免得被薛王氏和薛寶釵知道了後擔心。
“無事!你等我一下。”水冽看著薛蟠,眼神依舊複雜,但是卻夾著幾絲感動而溫暖。水冽感動於有一個人是無所求的對自己好、身在不在意自己性命的人。
不過,水冽倒是想錯了,薛蟠從就沒有想過要為了水冽擋利箭,也從未想過為了水冽丟了性命。薛蟠會推開水冽不過是驚慌失措下的失誤罷了。
當年太子水涵因為對薛蟠的收拾了薛家宗祠的這件事十分不滿,故而曾經派人來想好好的教訓薛蟠,用的便是這種下三濫的刺殺招式,幸好薛蟠機靈隻是收了一些皮肉傷。而後這件事被漠然捅到了皇上那裏,太子水涵偷雞不成蝕把米,又加上京城的奪位風波愈演愈烈,水涵倒是不再將主意打到薛家了。
無巧不成書,當年水涵派過來的人就是現在的這個凶手。薛蟠無意中在人群中看見了對方,自然是驚慌的,以為這次又是水涵心存報複之心,錯手之下推了水冽也就不足為奇了。
不過薛蟠這次倒是想多了,太子已然失勢又怎會花心思在薛蟠這一介商人身上呢?今日的刺殺完完全全是衝著水洌來的,倒是讓薛蟠又受了皮肉之苦。
不過以上的事實可是說不得呢!說了恐怕就……
薛蟠聞言點了點頭,又摸了一下後脖頸發現血液凝固、血流的不多之後便乖巧的站著。
水冽快速的了解了一下情況,囑咐跟隨的隨從一番之後,看著薛蟠乖巧的站著心下有些鈍痛,更有著無限的憐惜,水冽的語氣更是溫和到不能在溫和了:“我陪你去醫館!”
“可是官衙那邊?”薛蟠疑惑的說到。
“不用擔心,你還是好好的擔心你自己吧!”水冽有些氣惱的看著薛蟠說到,氣惱薛蟠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小小的醫館之內蔓延著淡淡的苦澀的藥香,打開的小窗正對著一輪明月,月色如洗映在石子地上是幽幽的光,也映在了水冽分外幽深的眼眸之中。
薛蟠後脖頸上的傷口並不深,隻是有些長,但是並不嚴重好好將養著就行了。
薛蟠和沉默的水冽出了醫館,街市之上靜靜的不見絲毫的繁華。
“唉!”薛蟠歎了一口氣後望著水冽說,“真是遇見你就沒有好事啊!不過算了!我們就此別過吧!不過如果你要找我的話,到前麵的薛府就行了。對了!你叫什麼?”薛蟠微笑著問到,少年如玉的臉龐在月光下越發的靜謐昳麗。
“叫我冽,冷冽的冽。”水冽輕聲,帶著淡淡的溫柔說到。水冽沒有在意薛蟠話中的不恭敬。
“那麼冽我就先走了,否則母親和妹妹會著急的!”薛蟠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
“恩!就此別過了!”水冽望著薛蟠的眼眸說到。
薛蟠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他不知道在他身後的水冽望著他的眼眸從莫測慢慢地變得明了。也不知道水冽看著他的背影露出怎樣勢在必得的淺笑和充滿了驚喜的溫柔。
薛蟠回了家,一進門就收到了薛王氏加上薛寶釵和林黛玉的猶如狂轟亂炸詢問和安慰,又收到了幾位郎中的殷勤診治,今日的薛府很熱鬧,熱鬧的讓林黛玉暫時忘卻了賈府,一心一意擔憂著自己的好哥哥。
月色依舊皎潔無暇透著一絲輕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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