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套100多平方米的三室二廳住宅,位於G城一條很幽靜的街上,原先的住戶搬到更大更寬更舒適更安全的新居去了,留下這一套高價往外出租。齊濟湘看上了,以每月900元的價格租下居住。G城裏的人都知道住在這條街上的都是些有來頭的,像公司裏的好些人也認為齊濟湘來頭不小,才答應來公司工作的。齊濟湘租這裏的房也是為了借機炫耀自己,讓不明真相的人對他另眼高看,這樣很容易套上近乎,生意就好做。
齊濟湘正在屋裏玩電腦,聽見門鈴聲心裏直犯嘀咕,是誰呢?白麗有匙啊,哪會是誰?他心裏忐忑,走到門前,打開防盜門的小窗,一看才知是白麗的丈夫,多少有些緊張,就問:“你來幹什麼。”
“想和你談談。”男人裝得很無奈。
“談什麼?”齊濟湘何。
“能不能多給點錢?”男人帶著央求的口氣。
齊濟湘猶豫不定,男人假裝轉身要走。齊濟湘放鬆了戒備之心,打開門叫你回來,讓我考慮考慮。”男人慢騰騰地進了屋裏。男人觀察,家裏沒別人,就這麼個幹痩的半老頭子。
齊濟湘聞到酒味,何你喝酒了。”
男人點頭說:“剛喝了一小瓶二鍋頭。”
齊濟湘哼了一聲,說:“還想喝不,我這裏茅台、五糧液還有洋酒,隨你挑。”一向精明的齊濟湘,這次卻沒有看見男人眼裏的凶光和身上的殺氣,他走到酒櫃前,打開櫃扇,從裏麵取酒拿酒杯。
突然,一根細尼龍繩勒住了齊濟湘的脖子,他連個“啊”都沒喊出來就被那男人倒背而起,兩腳懸空,兩手抓天抓地掙紮著,尼龍繩深深地勒進脖子,不到五分鍾他就斷了氣。
男人把齊濟湘的屍體放在沙發上,收起繩衛生紙一邊擦腳印一邊往門邊退,最後確定無誤,看樓道裏沒人,出來關上門,迅速離開。
第二天,公司裏沒有齊濟湘的身影,其他人習以為常無所謂,來不來都一樣,不來員工們還自由自在些。可白麗不同,一整天沒見到齊總,心裏犯急,打電話也不接,就到處找。她來到齊總的住處,用他給她的鑰匙打開房門,看見齊總躺在沙發上,還以為睡著了,就走過來坐上去,嬌滴滴地摟住他的脖子,叫著“親愛的”,當她把紅唇湊到齊總臉上時,才發現他臉色青黃人冰涼,身子直杠杠了。
白麗嚇癱了。
齊濟湘被害,公安局的人這幾天天天往他們貿易公司跑,封了財務和所有業務,公司人員隨時聽候傳喚,公司人心惶惶。
幸好公司聘了律師,由律師支應警察,才叫乞者得以解脫,要不然好多事情乞者是說不清的,畢竟齊濟湘是是公司老大,凡大事都瞞著別人,留著後手。乞者不放心的是他還沒有摸齊濟湘的底細,在自己的問題上到底有多少把枘和疏漏捏在齊濟湘手裏?齊濟湘的死對自己的威脅有多大?由此帶來的危險到底有多大?
讓乞者和警方都沒想到的是,一個星期後,離G城不遠的清遠縣一家小煤礦來人,說死者是他們曠上的副經理和大股東。
警方立即派人前去追查。乞者則從小道得到準確消息:這家煤礦以公司的名義申請貸款時用的名稱和賬號,恰恰就是他收受10萬元而幫著給貸了款的那家公司。齊濟湘這位貿易公司的總經理,還開著煤窯,這叫乞者暗暗吃驚!想不出當初齊濟湘是如何瞄上他的,他倒吸一口涼氣,發出一聲感歎:江湖險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