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各表一枝(2 / 3)

“唉,珞琳就好辦了,進宮就能見到。我就慘了,恐怕是見不到那麼特別的格格了。”驥遠一臉的遺憾,光是聽聽他阿瑪的形容,驥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識一下新月格格了。可惜,他不能進出內宮。驥遠仰天長歎一聲,“唉,緣慳一麵啊!”

“這有什麼好遺憾的。”看孫子那遺憾的樣子,他他拉老太太不幹了,大包大攬地說道:“那位格格總是要嫁人的,等明兒瑪嬤進宮去相看相看。若真是個好的,等她出了孝,讓你額娘去替你求回來便是了。到時候,你啊不光你能見到,連人都是你的了。”

“額娘慎言。這樣的話怎麼能說,不是憑白汙了新月的清譽。新月出身高貴,是皇上親封的格格,哪是隨意能夠求娶的。驥遠若想尚主還差得遠呢,既無官職又無功績,哪裏配得上格格。”這話不是雁姬說的,說話的人是怒大海,滿麵怒容的努達海。

老太太聽了這話心裏不痛快,可這是兒子說的,她不能掃了兒子麵子,隻能忍了。哼,這若是雁姬說的,她早就甩媳婦臉子了。同時,老太太心裏還較勁兒。不就是個格格麼,她還非得促成這事不可了。反正雁姬跟太後同族,就讓她豁出麵子去求一回,總能辦得成。

被自己阿瑪這樣評價,驥遠也挺不滿意。他有沒有那麼差啊,怎麼阿瑪就是這樣看他的?他自認也算勤奮,從小便跟著他阿瑪習武,大小也算個高手。沒官職、沒功績,那不過是他年紀小沒機會罷了。若是讓他有了機會,哼哼……

他他拉府的主子們各有心思,中午的接風宴草草結束。此時,南三所裏,克善也迎來了他在紫禁城的第一頓晚膳。看著桌上大大小小盤碟盅碗,足有三四十個吧,他不禁咽了咽口水。倒不是饞的,而是嚇得,這麼奢侈,真的好麼?

“爺,可是不合胃口?”看他不動彈,管事太監楊得用湊過來,“因您還在孝期,皇上特地吩咐了禦膳房素局的大師傅,輪番兒地給您上拿手菜。若是這些不合胃口,就讓禦膳房重做。”說著,看克善仍不吭聲,便打算吩咐小太監往禦膳房去。

“不,這些就很好。”克善擺擺手攔下來。這麼些菜還不滿意,那是恃寵而驕的節奏啊,很容易失寵的。他其實就是疑惑,一個親王世子,有這麼高的份例麼?克善故作天真地問道:“楊得用,皇宮裏每個人都有這麼多好吃的麼?真好啊!”

“看您說的,哪能呢。您的份例是完全比照皇子的,可不是誰都能比的。”小孩兒的皮囊還是很有欺騙性的,楊得用笑眯眯地回道:“還有這幾樣菜品是皇上和太後娘娘賞賜的,說句逾矩的話兒,就是皇上的幾位皇子,也……”

他的話雖然未盡,克善卻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笑笑不語,在宮女的伺候下開始用膳。禦膳房出來的,果然都是精品,可克善卻有些心不在焉、食不知味。他說是功臣之後,其實什麼情況乾隆跟太後一定是心知肚明的,那為什麼……會有這樣殊為尋常的榮寵呢?

一頓飯吃完,桌上過半的菜都沒動過,動過的也就是幾筷子而已。克善指指那些沒動過的,對身邊伺候的人道:“你們幾個也沒用飯呢吧,若是不嫌棄都是素的,就把這些拿下去添菜吧。”他倒不是想邀買人心,而是實在不習慣這樣浪費糧食的場麵。

“我家的那三個下人帶來了麼?”漱口淨手之後,克善端著杯清茶坐著,悠悠然問道。今日他們進宮,老邢他們就等在驛站。如今他跟新月都住在宮裏,也得給她們安排個去處。雲娃是個丫鬟還好說,扔到新月身邊就行。老邢和莽古泰兩個大男人,就比較麻煩了。

不一會兒,楊得用領著老邢等三人走進來。還沒等他說話,雲娃就急慌慌地跑過來,握住克善的肩膀,大聲問道:“世子,格格呢?怎麼隻有您一個,格格去了哪裏?”她的身後,莽古泰也四下張望,也在找他家格格。老邢則不聲不響地將雲娃的手撥開,站到克善身後。

“這裏是阿哥所,她自然不能住在這裏。太後娘娘憐惜她,留她在慈寧宮了。”克善將晃灑了的茶放回案上,接過楊得用遞上來的帕子擦幹手。又將帕子扔到雲娃腳下,“我們如今住在宮裏,你們進出也不方便,本世子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