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雙重人格(1 / 2)

秋風瀟瀟,暖陽高照,十月的臨泉,沒有炙夏的炎熱,也不似寒冬般冰寒,令人心曠神怡。

“踏踏踏…”

臨泉城一百多裏外,一座不知名的石頭大山下,一陣馬蹄聲不疾不徐的在曲折蜿蜒的碎石小道上遠遠傳來,不多時,一匹跛了腳的老馬拖著一輛舊的發黑的板車徐徐的走了過來。

板車上,坐著一老一少一半大小孩,老的樣似半百出頭,一頭略有白絲的黑發和強健的臂彎使他看上去依然老當益壯,在他邊上,年約18、9的少年生的豐神俊朗,身上雖隻著一件麻布粗衣,卻也擋不住那一股華貴氣質。

此時少年盤膝坐著,提著個皮囊酒壺,正逗弄著坐在他腿上那不足6歲的小男孩,似乎想要誘他喝酒。

“來喝一口,甜絲絲的。”少年哈哈笑著,不由分說的就是提酒灌了小孩一口。

“咳”…“咳…”小孩被烈酒嗆到一番咳嗽,小臉憋的通紅。

老漢看著小孫子被少年灌了一口烈酒直咳嗽,也不惱,哈哈爽朗一笑,楊了楊手中的鞭子,心頭愉快的高聲唱了起來:“山頭豔陽攀起喲,萬物生機複蘇咯,出門勞作喲,盼山神賜予好收成…嘿喲…”

老漢唱的是地方古調民謠,聲調高亢、嘹亮,曲調婉轉,悠揚,猶如這光禿禿的石頭山下的石頭路,彎彎曲曲,扭扭轉轉,抑揚頓挫的唱腔千回百轉間,為這略顯荒涼的地方增添了些許生氣。

一曲罷了,老漢接過少年手中酒壺,才灌了一口,壺中烈酒就被飲盡了,老漢微微一愣,意猶未盡的抹了抹嘴,對著身旁少年笑罵道:“阿峰啊,老頭子我唱曲子給你聽,你倒好,一聲不吭就把老頭我的酒給喝光了啊?!”

“哈哈,您老趕著車呢,若是喝多了,待會兒一鞭子抽的老馬跳下山崖,那可不好。”將腿上醉眼朦朧已有些暈乎乎的小孩抱在老漢腿上,不一會兒酒勁上頭,小孩便是呼呼睡去。少年咧嘴一笑,接著道:“再者,您老唱的那臨泉古調著實好聽,我聽得自然是如癡如醉,不知不覺間就多喝了幾口了。”

“你小子!”老漢抱穩孫兒,聽得此言不禁莞爾,一巴掌拍在少年的後腦上,佯裝怒道:“拍老頭子馬屁也沒用!家裏那一缸酒沒你的份了!”

少年摸了摸鼻子,混不在意的聳了聳肩。

“阿峰啊。”老漢爽朗的哈哈大笑,轉頭向少年,道:“這幾天在老頭子這住的還習慣吧?”

“當然習慣,這裏風景優美,氣候宜人,古老您又肯收留我,雲峰感謝都來不及,怎麼會不習慣呢……”少年淡淡一笑,旋即卻又頹然的歎了口氣,顯得那麼言不由衷。

老漢與少年相處也不過五天時日,但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卻莫名身負重傷出現在偏遠的荒山,老漢從救起這少年那一刻便也知曉他命運坎坷,拍了拍少年的肩頭,老漢唏噓感慨道:“不管怎麼樣,你現在還活著,活著一切都不會是空談,不是嗎?”

“是啊…還活著就好…”少年聽罷反倒有些失神。

跛了腳的老馬,走起來快不了,破舊板車上,小孩昏昏睡了過去,古老漢執鞭趕著馬,木製的軲轆碾壓著碎石,發出的一陣陣“吱吱呀呀”的聲響,聽得人心裏甚煩。

少年雙手撐在身後,抬頭望著那無邊無際的蔚藍天空,思緒,卻是如交織纏繞的亂麻一般。

“我叫白雲峰,曾經是榕城閩北人士。”

一陣微風吹過,卷起幾片發黃的枯葉徐徐飄過,少年伸手抓住了一片,低頭朝那發黃腐朽了的枯葉看去,心頭苦澀一笑。

“但現在的我,卻如這枯葉枯萎凋零了一般,隨風飄逝至未知的遠方,而我,更是遭遇了狂風暴雨脫離了原來的世界,盡管我還存在著,但我卻已經不是我,世界,也不再是那個世界。”

“因為這裏,叫——乾!元!大!陸!”

瑟瑟的秋風纏繞著白雲峰輕柔的吹拂而過,帶起他掌心的枯葉漸行漸遠,白雲峰雙眼失神的盯著,直到枯葉隨風脫離了視線,他才心情複雜的收回了目光。

“離開了也罷,反正對於那麼一個是非錯亂的世界,我已沒有絲毫留戀,如今就在這個世界輕鬆自如的活下去吧…”

馬車依然‘吱吱呀呀’的走著,這次去的是乾元帝國西南邊陲小城——臨泉城,路途雖不遙遠,但跛腳老馬卻慢慢悠悠,走了一個多時辰,才過去大半的路程,好在古老漢不時天南海北的說著一些奇聞軼事,一路暢聊之下,白雲峰倒也不寂寞,不時驚歎連連,又或哈哈大笑,震的四周光禿禿的大山回聲不絕,擾的老漢懷中小屁孩美夢難續。

未時,驕陽往西邊歪了歪,在跛腳老馬哧溜溜的一個響鼻中,遠處,一座宏偉的城牆赫然躍入眼簾。

“嘖嘖……這城牆,略誇張了。”白雲峰暗自咂舌,前世今生,他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宏偉的建築,著實震撼了他一把。

數丈高的城牆全體呈黑灰色,牆體上覆蓋著厚重的墨綠色的青苔,似是在訴說著這城牆悠久的曆史,城牆長度足足有百來丈,兩端更是分別連著一座黃石山脈,遠遠的朝著兩旁拉伸而去,好似這城牆有千丈萬丈厚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