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就在白雲峰凝神打量著城牆之時,一陣雜亂且聲勢浩大的馬蹄聲突然從城牆那方傳來,卻是一波近五十人的馬隊出了城門疾馳而來。
馬蹄踐踏著土地,踏踏之聲不絕於耳,震的人心頭顫動,濺起煙塵漫天,不過幾息之間,大隊人馬已經行至跟前。
白雲峰定睛望去,這一群人皆是身著勁裝輕甲、腰佩刀劍,衣裳之上紋繡著深黃色的黃字。
“黃家?他們應該就是古老口中的那個臨泉第一家族了吧?一二三四…一共五十二人,佩刀劍著輕甲,他們全都是武者?聽古老之言,這世界的武者還能操控五行之力,不知道是真是假…若真有那麼神奇,我定是要修上一修,否則在這陌生的世界全無自保之力可不行……”
白雲峰暗自觀察著這些武者,心思轉動間,那黃家一眾中,一身著白衫長袍留著一撮山羊胡的中年男子駕馬走了過來,他跳下馬,衝著白雲峰二人一抱拳:“兩位可是從下溪鎮而來?”
“正是。”古老漢停下馬車,微笑頷首。
“哦!那太好了!”男子臉色一喜,迫不及待的對著老漢詢問道:“老人家可知曉下溪異寶之事?”
“老頭一家子獨居山頭,甚少入鎮,隻是聽聞西北紫竹山上出了異寶,卻也不知如今情況如何了,”古老漢歉意一笑,旋即轉向白雲峰,道:“阿峰,今早你下了山,鎮上可有些消息?”
“倒是有一些,但我也是道聽途說,不知可不可信。”
本有些失望的山羊胡男子頓時眼眸一亮,急忙看向了一旁的白雲峰,一拱手,急切的說到:“無妨無妨,小兄弟但說便是。”
白雲峰微笑著點了點頭,屈起食指觸了觸鼻尖,皺眉回憶了一番,這才說道:“今早我路過集市時,聽聞昨夜便有幾個獵戶摸到了那紫竹山去了,徹夜未歸,等鎮民尋去山上時,才發現那紫竹山已被一股朱紅色的煙霧整個遮蓋住了,而那幾個獵戶更是死在了煙霧之內,個個好似被吸食了一般,猶如人幹。”
“自作孽不可活。”山羊胡男子似是悲憫的搖了搖頭,道:“異寶若是那麼容易奪得,也對不起他‘異寶’之名頭了,那朱紅色煙霧定是異寶出世時形成的毒霧迷障了,幾個尋常百姓竟敢冒失前去,簡直是自尋死路。”
白雲峰暗自皺眉,他很不喜歡這山羊胡男子的語氣,雖然事實確實如此。
微微搖頭,白雲峰接著道:“除此之外,在我將要回家時,天空突然飛來了十數隻巨大的飛禽,不多時,鎮上便開始相傳,說那虎陽城的葉家二爺葉承來了。”
“什麼!!?”男子臉色猛然一變,一把握住了白雲峰的胳膊,他激動的喊道:“虎陽城葉家遠在千裏之外?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到達我臨泉下溪鎮來!!?”
許是太過激動了,手上力道稍重,拖得白雲峰身體一晃,險些墜下馬車。
“放手!”白雲峰不僅未答反倒曆喝一聲,雙眼猛然瞪向了山羊胡男子,眼瞳之中一股殷紅之色一閃即逝。
“呃…”男子沒來由的覺得渾身一顫,急忙鬆開握著白雲峰的手,尷尬歉意道:“黃某唐突了,小兄弟切莫怪罪,切莫怪罪。”
男子伸手入懷,掏出一張百兩銀的錢票,遞給了白雲峰,一拱手:“多謝小兄弟告知,黃某便不再叨擾,這便回去了。”
“告辭!”說罷,男子便急忙上馬離開了去。
‘嘩啦…’手中的錢票猛地被捏成了一團,緊盯著策馬回歸黃家隊列的山羊胡男子,白雲峰臉上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猙獰,殷紅之色在眼眸之中時隱時現,而在他的腦海之中一幅幅血腥的畫麵清晰的浮現又漸漸虛幻,他的世界,逐漸變成了血紅色,脖子上青筋逐漸凸起,咧開嘴齜著牙,形似瘋癲。
“啪…”
一雙溫熱的大手毫無預兆的拍在了白雲峰的脖頸之上,白雲峰猛然一震,腦海中血腥的畫麵頓時如煙霧般消散幹淨,猙獰的神情也瞬間放鬆了下來。
“沒事吧小峰?”古老漢一手壓在白雲峰的脖頸之上,一手抓向了白雲峰的右手脈搏處,臉上神情嚴肅的盯著他,急切的問道:“方才那黃家人對你做了什麼?你怎會突然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
白雲峰神情愣然,脖頸之上的手不時湧入一股冰涼,那一瞬有些迷糊了的大腦逐漸變得清晰,隨即白雲峰有些錯愕的瞪大了眼,古老說我剛才突然走火入魔了,難道是……
“你方才體內靈力瞬間暴動,若是一個不慎便會失了神智,淪為那嗜血好殺之人了!”
果然!
看著神情凝重的古老漢,白雲峰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片。
走火入魔?
不!
是雙重人格!!!